在莫北辰的臉頰落下一吻,蘇月茹翩然起身,一掃之前的陰霾,心情似乎不錯。
莫北辰看著那人的背影,心頭滿是惆悵。
紗幔後轉出一人,一襲青衫頭戴玉冠,細長如水蔥一般的手中合著一個小巧的八寶玲瓏鏤空小暖爐,蒼白的臉色顯得他更加唇紅齒白。
“舍不得?”
“那是朕的骨肉,自然舍不得。”
“可你要知道,它已經三個月了,若再不趁早弄掉,若讓月茹察覺到它的存在,隻怕就不太好做了…再者…總歸得做掉的,再拖下去,隻怕會對月茹本身造成一定的傷害。”
衛長青所說的一切,莫北辰不是不明白,隻是…
叫他如何下的了那個狠心啊!
陰沉著臉色,良久,才吐出一口渾濁之氣,緩聲說道。
“你能確定…不讓她有所察覺,且不傷她半分麽?”
“相信我,我比你更不想讓她受到半分傷害。”
痛苦的閉上了雙眸,他下不了那個手,那到底是他的骨血,可他也不敢讓蘇月茹陪著一個不知道是否能存活的小東西冒險,若她注定無法存活,那倒還不如…在她還沒發現的時候…讓她悄然消失…也好過…多一個人傷心。
“你舍不得,我又何曾舍得,皇叔,雖然我嫉妒你,但是我絕對不會做會傷害她半分的事情…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也不敢保證,她肚子裏的…”
衛長青說著,竟有些哽咽,那是心頭難以言喻的傷感,仿似有什麽堵著一般,還有一隻手在揪著他的心髒。
雖然那不是他的骨血,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的傷心和難受,並不比莫北辰的少。
“朕下不了手。”
他太了解她了,若她知道自己肚子裏有了孩子,必定是不會選擇流掉,他知道,這個孩子多她的重要性,也明白,為何蘇月茹未曾懷疑自己是又懷孕了。
並不是她神經大條到連這點都發現不了,而是…在她足夠信任衛長青和他的同時,那個孩子的脈搏也實在太弱,仿似知道自己不會存在一般,竟到此刻才被衛長青發現。
更為重要的是…
她在生哲兒的時候傷了身子,生了之後又未曾好生調理,落下了病根,曾經…所有的太醫都說她不會再育了。
蘇月茹也曾為此傷心難受過,可轉念一想,她也有了月牙,有了哲兒,便也就夠了。
“那就由臣來。”
衛長青拱了拱手,對著莫北辰緩緩彎腰拜了下去,莫北辰高大的身軀一震,似是石化了一般,良久直到莫北辰緩緩點了點腦袋,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緩緩後仰了身子,疲憊的靠在椅背之中,周身籠罩著陰暗之氣,讓人忍不住跟著心頭漫起一抹濃濃的憂傷。
“朕等不了了…唐連不除,莫說朕…整個大齊乃至四國都不得安寧!”
這不是商量,也不是告知,而是一種…勢必要拿下的宣示!
一個男人,若連身下的土地,身後的兒女都保護不了,又怎能稱為男人!
衛長青沒再多話,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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