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下的時候是那豪爽,可當真到這一刻的時候,心裏卻是說不出的滋味,總之…不太好受。
連議事都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幹脆早早的就回了椒房殿等著。
抱著哲兒,牽著小月牙在宮門口來回踱步,顯示出他此刻心裏的焦急和不安。
他相信月茹,可是…他也怕她會心軟。
他要月茹一回來就看到他與孩子們,就站在這裏等著她。
衛府的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衛長青埋在狐裘中,細白的手指將一個藥瓶塞到蘇月茹的手中。
“若有一天你後悔了自己的選擇,就吃下它…興許,可以幫助你離開。”
蘇月茹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
“謝謝…但是我想…我不需要它…”
既然選擇了相信,就應該站在他的身後,繼續相信下去,繼續走下去。
衛長青低低的笑了,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
“希望如此,那這就當我最後一點心意吧,留著做個念想,我走了以後…你可要記住我…”
“放心,我會記住你的…你是我…在這裏最好的朋友。”
是啊,在她心裏,自己從來就隻是個過客,是個朋友而已。
蒼白的唇瓣勾起一抹豔麗的笑容,直到那人下了馬車,裹著白色披風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內,衛長青才放下挑開的簾子。
忽而一陣猛烈的咳嗽,似壓抑不住一般,一聲重似一聲,似乎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哇啊…”一聲,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胸前的狐裘沾染了點點血跡。
“少主…”
小廝連忙上前想要扶住衛長青,這幾年,他根本就是在硬撐著。
如今好了,終於撐不住了!
衛長青擺了擺手,做了個製止的動作。
“回藥王穀。”
“不是說明日動身麽…”
衛長青看著車窗外的黑夜…宮牆那麽高…裏麵是那麽的冷清…又是那麽的奢靡,她不喜歡,可隻因為,那裏有她所深愛的人,所以…她義無反顧的投了進去,不曾回頭的走了進去。
而自己,又何嚐不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不喜分離的場景,就這樣,悄悄走吧。”
很多年後…那小廝每每想起這時候的衛長青,那眼中的薄涼總是能讓他從心裏感覺到難受,尤其是在某個大雪傾城的時候,那人裹著一襲青衫,雪地上是點點猩紅,卻說著誅心的話。
“我可以有千種萬種死法,卻不能因她而死,這樣,她會愧疚一輩子,傷心一輩子,雖然,這樣會讓我在她心中擁有一個屬於我的位置,可我,終究是舍不得啊…”
……
衛長青離開了,走的悄無聲息,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那晚,蘇月茹回到宮中,遠遠的便看到莫北辰一襲暗紅色繡五指金龍袍子,抱著哲兒,一手牽著月牙,遠遠的站在宮門口等著她,等著她回來。
那時候,心頭是溢滿幸福感的,她不知道,這是某人因為吃醋,而故意做出的,故意讓她感動,讓她知道,他和孩子們在等著她回來,讓她知道,以後出去,不能晚歸!
在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有一個人能守著燈,帶著孩子等著你回來,是何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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