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撩起了袖子,正欲將手臂伸出,卻見左和匆忙閃了進來。
“陛下。”
“何事?”
莫北辰輕皺眉頭,左和向來不是那種不知分寸之人,定然是出了什麽事。
“暗衛來報,娘娘出事了。”
左和話音未落,那本是立著的男子身軀一震,還未及眨眼,人已經如一陣風一般卷了出去。
……
金洛和寧朝歌被困沙漠三四天,風沙不止,兩人從匪徒手裏搶來的水也快喝光了。
再出不了這片魔鬼沙漠,隻怕兩人的小命就都得交代在這裏。
金洛身子底子本就沒寧朝歌的好,如今又是咬牙與他在這沙漠中周旋數十天,早就不行了,偏還是個打罵都不走的。
寧朝歌也不敢真的將人就這麽丟下,萬一他真的不知道回去的路,在這沙漠中,也隻有死路一條。
“沒見過你這麽傻的。”
寧朝歌低啐一聲,騎在馬背上,望著沙漠黃土,連鼻孔裏都是沙。
“別說話,你還嫌吃沙吃的不夠?”
橫了那寧朝歌一眼,太陽晃眼的厲害,他隻覺一陣陣暈乎,身上沒半點力氣。
寧朝歌見他臉色不好,駕馬靠近了他一些。
“歇會吧?”
“隻怕一歇就沒命了。”
看得出他唇瓣幹裂,顯然是嚴重缺水。
寧朝歌摘了自己的水袋,晃了晃。
遞到他的麵前。
“喝點。”
“我們沒有多少水了,還是省著點吧。”
“渴死也不喝?”
“我能死,你不能死。”
金洛說的真摯,堅定而又不可辨駁。
寧朝歌卻是冷笑一聲。
“好。”
猛的抬手便將那水囊丟了出去。
金洛一驚,瞪大了細長的眸子。
“你幹什麽?咱們現在沒水了,你還這麽糟蹋。”
說著便翻身下去,隻是那身子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一下馬背便覺得腿兒都軟了,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腦子一陣眩暈。
隻是他顧不得這些,連忙抓過水囊護在懷中。
“你的不要命了,還要這水囊做什麽?反正我們都走不出這沙漠,不如就都在這渴死算了。”
“你瘋了!你不想回離國了?隻有你回去,大齊和離國的百姓才能避免戰火的摧殘!”
“百姓百姓,你的心裏隻有百姓,那你自己呢?你的命就不是命了麽!”
“我…相比起來,我確實渺小。”
“在我眼中,你的命比他們值錢!”
寧朝歌翻身下馬,一步一個腳印走向金洛,蹲在他身邊,一把抓過水囊,打開蓋子,拎起他的領子便往他口中灌去。
“給我喝!”
金洛下意識的張口,一陣甘甜伴著血腥直衝他鼻間,卻順著他的喉管滾入腹腔。
這…這不是水…至少,至少裏麵摻雜了別的東西!
細長的眸子撇到他手腕上纏著隱隱透出血跡的繃帶,這個神經病!
隻是貪婪的享受那股浸甜滾入吼間,眼角卻有些濕潤。
其實,他的水囊裏至少還有一半的水,但他舍不得喝,因為…他要將這水留到最關鍵的時候,興許…興許能救寧朝歌一命,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喝了他摻著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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