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說起來,雖然這種過去帝王官場病毒早就應該隨著王朝的滅亡而消亡,不過,不要忘了,這裏是京城,是幾朝古都,所以,這種餘毒不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市場還在。
帝王社會的官場鬥爭,從來就是“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賴”的。表麵上的認輸服軟,在深層次裏,那是為了東山再起、卷土重來、報仇雪恨。而長期的“奴化教育”,則養成了不以作踐自己(比如自稱奴才自打耳光)為恥的變態心理。
正因為如此,就算是現在的京城,不但有著精忠報國的凜然正氣,慷慨赴難的燕趙俠骨,憂國憂民的誌士情懷,雍容華貴的大家風範,平和恬談的貴族氣度,溫柔敦厚的京都民風,也有驕虛的官氣和鄙俗的痞氣。
不可否認的是,痞氣更多的是一種市井氣,是一種沒有文化的體現。這到不是惡心誰,最主要的原因,就算是在京城,那些市井小民同樣無權無勢,沒什麽本錢與人抗爭,也沒有多少能力保護自己。為了求得老小平安,也為了找個心理平衡,他們不能不學會世故和圓滑,甚至學會損人和耍賴。
京城的平民比誰都清楚“硬抗不如軟磨”的道理,也深知嬉皮笑臉有時比義正詞嚴更管用。久而久之,無奈就變成了無賴,圓滑就變成了油滑。同時,粗獷和粗糙也變成了粗魯和粗俗。再加上京城人的能說會道,就構成了痞氣。
說到底,痞氣就是一種病態,是這些無權無勢的人們的一種生存之道。正因為如此,京城人甚至不忌諱痞。
有一種現象,那就是京城的孩子在自家陽台上看見街上自行車男人帶著女人,會高聲唱道:“自己車,自己騎,不許公驢帶母驢。”遇到這種情況,東方的家長會把孩子叫回來,訓道:“關儂啥事體!”京城的家長則會不無欣賞地笑罵一句:“丫挺的!”
而最讓人不解的是,現在有一波人,竟然把京城的痞氣, “上升”為藝術,比如紅極一時的“痞子文學”。這種文學的產生,除這裏不能細說的時代原因外,與京城的城市特征也不無關係。即:
一個就是,京城本來就是一個大雅大俗的城市,再俗的東西,在這裏也有容身之地。何況這還是京城傳承下來的呢;
二是,京城的大氣和厚重,使任何東西都能在這裏得到升華;
三是京城人本來就多少有點欣賞痞氣,如果痞得有味道還有內涵,那就更能大行其道。
在京城上層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痞兒走運稱王朔,浪子回頭笑範曾。”(在這裏引用,不管人們對這兩個人作何評價,本書無意褒貶,隻是在些借用,說明一個道理的存在。)都可以肯定他們隻會出在京城。
所以,在京城,同樣有這樣一種說法,那就是官氣在朝、痞氣在野,那麽,又有官氣又有痞氣的,就在朝野之間。
宮曉慶的這個閨蜜,就屬於後者,存在於朝野之間,又有痞氣中帶著官氣,官氣中貫穿著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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