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梅一瘸一拐的進病房,季坤鵬就拉著她說話:“馥梅啊,別拖了,趕緊和文淵商量商量,找個黃道吉日把事兒給辦了,讓我這把老骨頭心安。”
“表姨父,等你出院了再說吧,現在不急。”顧馥梅早就盼著那一天,但嘴上,還是推脫兩句。
“你們不急我可急,就下個月吧,找個好日子!”
康文淵從洗手間出來,斷然拒絕:“爸,這婚我不能結。”
“為什麽不能結?”季坤鵬的聲音陡然上升了幾個分貝,心髒檢查儀顯示心跳加快,嘀嘀嘀的聲響讓人擔憂。
才做了心髒搭橋手術的人千萬不能受刺激,康文淵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說爸你現在還在住院,等出院了再說,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季坤鵬這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知道你有孝心,爸也不想耽誤你們,老大不小,也該成家了。”
“爸,你身體不好,我隻想你快點兒康複痊愈,別的事真沒心情考慮,而且籌備婚禮太忙太累,我實在沒那個精力。”康文淵把臉盆放在床邊的凳子上,擰了一把毛巾,坐在床邊替季坤鵬擦臉:“婚禮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籌備婚禮哪裏需要你自己操心,隻要你點個頭,爸就派人去辦。”
雖然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但在醫護人員的精心治療下,季坤鵬恢複得很快,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康文淵看在眼裏,樂在心頭,但他並不表現出來,臉上永遠是一層不變的無波無瀾,就算偶爾展露笑顏,也極為淺淡。
“爸,不著急,等你康複以後再說!”康文淵輕輕擦拭父親的額頭,這個時候,他才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日漸蒼老的父親。
康文淵還清楚的記得,幼年的他,對父親的記憶隻停留在家中的相冊裏.
那個時候,父親還很年輕,二三十歲的年紀,相冊裏,有唯一的一張全家福,是康文淵周歲的時候拍的,當他讀高中的時候,第一次見到父親,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十幾年的歲月彈指一揮間,父親並沒有太大的改變,而媽媽,卻已經麵目全非。
你不是我的爸爸,我沒有爸爸,康文淵拋下這句話,就狂奔而去,不管父親如何喊他,他也不理。
因為愛,才會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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