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琛在看到她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的柔和下來，寵溺又縱容。
好像在看著一個鬧情緒的孩子。
倏然，他朝她，緩慢的張開雙臂，語氣柔得就想海島輕輕浮動的微風，傳到耳邊，“阿九，過來。”
慕容九每一根神經都在土崩瓦解，滿腦子都是阿九，過來。
腳步不受控製的朝他懷抱一步步靠過去，直到整個人都被他納入懷中，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時隔多年，再回到這個懷抱，她崩潰到想哭，緩慢的伸手圈著他清瘦的腰，“蘇霆琛……我很難過。”
話音一落，她就像個孩子一樣，趴在他懷中大哭起來，蘇霆琛抱著她，感受這一刻的真實。
他知道她在難過什麽。
難過當年兩人來不及等待出生卻親手害死的孩子。
蘇霆琛把臉埋在她的脖頸，眼底紅成一片，“阿九，對不起。”
兩人之間的絕望，讓站在不遠處的九十九看著都難受，如果他姐姐出口的那些真相都是真的，那麽，也就是蘇霆琛的心髒在他姐姐的身上，蘇霆琛因為找不到適合的心髒，可能隨時都會死去。
想到這些可能性，九十九整個都不好了。
他握緊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慕容九在他懷中哭，一直哭，哭到聲音嘶啞，哭到發不出任何聲音，淚水幾乎都要流幹了還在哭。
蘇霆琛哄著她，非常有耐心。
兩人麵對麵，四目相對，兩人眼睛裏都是一片血紅，看到這樣的蘇霆琛，慕容九又哭了起來。
隻是，這次的眼淚中，夾雜著淡淡的紅，蘇霆琛心底大駭，驚慌失措的捧起她的臉，“阿九，別哭了。”
聲音裏，夾雜著顫抖。
慕容九停不下來，巨大的悔意和害怕，侵蝕著她的每一寸血肉，她的淚水一直流一直流，最後變成了這樣帶著血液的血淚。
看得觸目驚心。
蘇霆琛幾近瘋狂的給她擦眼淚，越擦，顏色越深，他目光慌亂的看著四周，然後喊住大門口的九十九，“九十九，過來開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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