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是從一塊石頭雕成的塑像下發出來的,這雕像被侵蝕得太厲害,已瞧不出個本來麵目,隻依稀看得出有一部分像是鳥類的翅膀。
玄暉一腳蹬開雕像,下麵是個黑咕隆咚的大洞,此刻正從洞口冒著黑霧。
顧涼月忍不住去捏鼻子:被封印的難道是隻章魚?
玄暉把涼月往裏一丟,自己也跳了進去。
裏麵就像個中空的瓶子,竟然有空氣!
顧涼月迅速地往下墜,趕緊掐決在空中翻身,才沒有把自己摔毀容了。
倉促而狼狽地落了地,腳還崴了下,涼月把那聲“哎呦”硬咽了下去。
對於故意把自己丟下來的人來說,你的痛呼隻會叫他更加鄙夷。
地麵正劇烈地散發著疼痛,涼月低頭,發現腳底下就是那黑霧的發源地,地麵上畫著一個結界的封印,此刻這封印本身的紅光已經十分黯淡了,反而是封印之下的黑霧就好像一把把利劍正切割著封印。
玄暉提劍而來,涼月剛吐出嘴裏的球,就被抓住了胳膊。
“你幹什麽?”
涼月問話的一瞬間,手腕就觸到了一道冰涼,然後汩汩的鮮紅就順著胳膊肘流到了封印之上。
“不許離開這裏!”
玄暉跳到了封印之外,指著封印的邊緣。
涼月抓著受傷的胳膊,隨著她的血滴在封印上,封印的紅光又一點點亮起來。
涼月忍著痛,咬著牙說:“原來我不是祭品,是你們的血庫。”
在涼月眼裏,玄暉現在就是個吸血鬼,可玄暉似乎也沒閑著,他將劍置於封印之上,劍尖直指封印,玄暉把法力寄在劍上,壓製著底下的東西往外頂。
涼月看到自己的血正把陳舊的封印染成鮮紅色,眼淚都流出來了,做個妖主不能受萬妖敬仰享清福就算了,整日東跑西顛兒地也不能更辛苦了,如今還得放血。
“難怪三萬年才出來一個妖主,這活兒可真不是人幹的。”
涼月更加不知道,她這個妖主是如何選出來的,她怎麽就抽中了這張彩票?更加叫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一個妖主,還要負責捉妖,不該保護自己的族人嗎?
她沒有問過,這二位也沒有解答給自己。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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