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他懷裏抽離出來,想挽著他的手臂,雲無極頎長的身形卻突然倒了下去,雲來麵色一白,伸手想要拉他,那隻中過毒的手卻癱軟無力。
“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醉成這樣。”她碎碎念著,指揮著下人來幫忙把雲無極扛回去,蹲下身來時,黯淡的燈火之下,卻遽然發現從雲無極的嘴唇到胸襟,都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王爺!”雲來肝膽決裂地叫了一聲,下人們都是麵色大變,小心翼翼地扶起雲無極。
雲無極垂著頭,意識已經飄遠了去,隻是不時地咳嗽一聲,嘴角滲出鮮濃的血絲。
深夜的端王府,燈火通明,雲無極麵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上,身上染血的衣裳已經被換下來,剛剛這一陣才停止了咳血。
雲來坐立不安地看著老大夫給雲無極把脈,幾次想開口催促,又不敢打斷大夫的思緒。
良久,老大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朝雲來躬身道:“王爺的心疾已經越發嚴重,隻怕……”
雲來一握拳,厲聲道:“什麽隻怕,他是堂堂的端王爺,天下難道沒有神醫,沒有好藥,能夠治好他的病嗎?”
素來謙和待人,唯獨在雲無極的病情麵前,雲來卻失去了風度,變得蠻不講理和急不可耐。
“王妃稍安勿躁。”老大夫見多了世麵,即便麵對雲來的咆哮,也是如泰山崩於頂而不變色,“王爺的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從小發作過幾次,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命懸一線,那時老朽還是宮中的太醫,用了無數奇藥,總算是緩住了端王爺的心脈,後來王爺習武練劍,也學會控製情緒,病情也吻住了,隻是去年才突然複發,那時老朽就勸王爺,遍訪名醫,興許還能有救,王爺卻不放在心上,還囑咐老朽不要透露出去,今日再度發作,依老朽看,隻怕王爺已經時日無多了。”
雲來聽完了這一番話,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已經是淚如雨下,老大夫的唉聲歎氣裏,雲來站起身來,跪在老大夫的麵前,聲淚俱下地懇求,“大夫,你救救你,你是太醫,又行醫治病一輩子了,一定有辦法能夠救王爺的。”
老大夫很是為難,連忙攙扶起了雲來,“王妃不必如此,老朽自然是盡力而為,為今之計,隻能是先依葫蘆畫瓢,先緩住心脈,再想辦法治疾病。”
雲來抹著淚道:“大夫你要什麽藥,盡管用,我這就派人去向皇上稟報,有什麽奇珍藥材,都拿到王府來。”
她轉身,踉蹌著出去,走到門邊,扶住門,朦朧的淚眼中,看著床榻上了無生氣的雲無極,心如刀割。
他是尊貴的王爺,是桀驁不馴的男人,是他溫柔繾綣的夫君,怎麽能這樣死氣沉沉地躺在病床上,讓大夫宣告“時日無多”呢,這天下還需要他,她也還需要他,不管用什麽辦法,她都要救他回來。
抿了抿唇,雲來在夜色中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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