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戶村民都是沒見過世麵的貧窮人家,還沒死鬼趙三郎見識開闊呢。
趙然也有考慮過以舉業為名,向新任族長借貸些盤纏,好供自己“求訪名山”。但四叔雖然掛了個“叔”字名分,卻顯然沒有身為“親戚”的自覺。四叔同意借給趙然銅錢十貫,或是銀十二兩,但須以趙然祖傳的三畝田為質。說白了,四叔不認為趙然能夠還得起這筆錢,趙然自己也覺得還不起,所以這筆借貸其實就等若賣田。
哪怕趙然是穿越者,對於變賣身家的事情也得仔細掂量掂量。四叔同意借出的這筆錢可以維持趙然一段時間的生計,如果在家坐吃山空的話,可以撐上一年多,如果外出遊曆的話,頂多半年就得消耗一空。這意味著,趙然在拿命換半年的時間,半年內找不到機會,趙然很有可能變成餓殍,成為悲催的穿越失敗者。
於是趙然患得患失的考慮了一個多月,直到現在還沒有拿定主意。
但自從趙然向四叔透露了借錢的想法後,形勢就慢慢不由自己掌控了。澆田的渠水常常被四叔截斷,令趙然不得不辛辛苦苦到溪裏挑水灌溉;四叔家的耕牛和羔羊常常會“走失”到趙然的田地裏,優哉遊哉的啃吃秧苗;幫襯自己的趙大叔一家也受到了威脅,偶爾遭到與趙然相同的待遇。
趙然很氣憤,可是卻深深無奈。先不提宗法社會裏族長的威權,光是四叔家幾個健壯的子弟和家仆,就不是趙然和趙大叔能夠惹得起的,更別提趙莊三成人家都是四叔的佃戶了。趙然屢屢氣急了的時候,每當拿起家中僅有的一把破菜刀,都會斟酌良久後歎息著放下來。前世十六年的學校教育、十二年的公務員經曆,都讓趙然性格中天然帶有做事前仔細斟酌後果的習慣,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做出拔刀相向、血濺三尺的過激反應。
隻是牽連了趙大叔,這讓趙然很是愧疚。
完成一天的勞作,趙然回到自己敝陋的土屋中,架起木窗。夕陽的餘暉透進房裏,給黑暗的屋子帶來了些許光明。趙然就著這點光亮盛了一碗昨天就熬好的稀粥,在灶灰中摸出兩個番薯,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個。
等到吃完以後,屋子裏已經漆黑一片了,趙然躺倒在床榻上,破敗的木板咯吱了好幾聲。他雙手枕在腦後,透過木窗靜靜的望著夜空。
一梢彎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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