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見到的猥瑣男和陰柔男就坐在桌邊,連上關二,三人各據一角,各自跟前堆滿了金銀錁子,看得趙然直犯眼暈。
圓桌左右兩側,各放置一張長條方桌,左側方桌上堆著一摞摞的銅錢,右側方桌上則是一錠錠白銀。趙然略略觀察一會兒,便已然明白,兩張方桌都是焦坦所說的押局台,也就是隻押莊閑的玩家台,押局台分大台小台,大台直接上銀子,小台則押的是銅錢,照顧了不同身家的賭客。
上百名身穿道袍的道士和居士圍在三張賭台周邊狂呼浪吼,氣氛極其熱烈。但鬧雖鬧,整個押注和收錢的過程卻秩序井然、分毫不差。趙然注意到三張台子前都站著一名青衣短冒的小廝,看上去並非無極院裏的道士和居士。三名小廝在台上不停忙活著,過了一會兒趙然才聽說,原來這是從山下穀陽縣賭場請來的荷官。
焦坦在人群中覷見趙然,擠到他身邊,一臉興奮道:“快些押注去,別站著了,晚一會兒就少贏很多!”
趙然詢問究竟,焦坦紅光滿麵道:“自然是關二勝,已經連勝七局了!我和周懷已經把前些天折進去的老本贏回來了!”
趙然謝過焦坦的提醒,不過他還想再看看,畢竟昨夜偷窺到的那一幕可並非夢境。他踮著腳在人群後觀察牌桌,正看見關二將手中牌打出去,得意洋洋的喝道:“地杠配梅花,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轟然驚歎,道士們熱烈議論著:“八連殺!八連殺了!”也有少數人哭喪著臉尖叫:“怎麽可能?”
金久和張澤卻不動聲色,任荷官將桌上的銀錁子推到關二麵前,表情相當平穩,渾沒半分焦躁之色。
趙然猜測,也許是二人尚未摸到那兩張帶機關的牌,又或者是二人商量好的策略——先輸後贏,既顯得公平,又可引誘對方投入更大的博資。比如現在關二能夠連贏八局,將來金久和張澤連贏十八局的話,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想明白這一點,趙然便來到押小局的台子邊,將借來的二兩銀子兌換成二十吊錢,每吊一百文,試著下注。
在道士們的瘋狂呼喊聲中,關二繼續上演著連殺的好戲,趙然也贏了一些,不過他押的時候隻敢小額下注,關二的賠率又低(大部分人都在跟壓關二),故此也沒掙多少。
不久,金久和張澤台麵上的金銀錁子便輸光了,關二桌前堆了一大堆,看上去足有五六百兩。
趙然開始緊盯著金久和張澤,他估計這二人的戲碼差不多演足了。
果然,金久和張澤各自大開一個小木箱,從裏麵掏出一疊銀票。
“五十兩!”金久取出一張銀票,推到台桌正中,張澤也同樣跟了上去。關二哈哈大笑,毫不介意的點出十多個金錁子,往前麵推了過去。
整個齋堂之內頓時鴉雀無聲,無他,這局牌的賭注已經上到了一個令人忍不住心跳的層次。
趙然連忙將錢換成銀兩,共計三枚小錁子,趕到大台邊上。關二此刻連莊十二局,金久和張澤一直在閑方拚殺。趙然想了想,沒敢托大,扔了一枚銀錁子放到閑家一邊,下了一兩注。
這局牌一開,結果令趙然有些詫異,關二再次通殺兩名對手,連莊十三局!趙然開始心裏打鼓了,暗自咒罵金久和張澤,同時默念催促這二位:快些動手吧!
雖說明知道今晚的牌局有問題,但趙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才會發生變化,他考慮片刻,再次押了一枚銀錁子在閑家一方,他打定主意,若是這次還輸,就不押了,等局麵翻轉的時候再說。
卻見金久和張成澤再次抽出一張銀票放到桌上,引起了滿堂驚呼:“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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