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動手,肯定會遇到不小的阻力,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豪紳們的第一個反擊就讓他陷入了焦頭爛額之中。
穀陽縣城內的金宅內,趙然端坐花廳之中,陪同的主位上,依舊是金縣尉。
趙然小口小口啜著盞中的香茶,直到茶盞見底,仍不見金縣尉有所表示。於是不得不開口道:“金縣尉,如今的情形實在是等不得了,不知你還在猶豫什麽?”
金縣尉歎了口氣,終於道:“趙方主發大善心,具大慈悲,金某除了佩服之後,別無二話。若是有什麽宵小之輩想要為難方主,金某也必然盡力鏟除。力保方主之安泰。可沒想到方主要做的事竟然如此之大,這可出了金某力所能及之外了。實在叫金某難受得很。”
趙然道:“此事貧道已和孔縣令商談妥當,有孔縣令在前遮護,金縣尉有何懼哉?”
金縣尉身子向後一靠,倚在椅背上,手指揉著額頭,無力道:“話不能這麽說啊。金某當趙方主是至交,便以腹心之語相托罷,還望方主莫怪我金某畏首畏尾。孔縣尊不是本地人,說句不合適的話,他為官一任。隻求考績優良,青苗錢的事情做好了,他可以高升別處,就算做差了,頂了天致仕還鄉,餘生照樣優哉遊哉。可金某卻不同,金某就是這穀陽縣的人,這輩子是高升不了啦,若是得罪了這幫子豪紳大戶,不僅縣尉做不下去,還會連累親族,到時候這穀陽縣哪裏還有金氏容身之處?”
趙然沉住氣道:“金縣尉的豪氣去哪裏了?剿滅宗氏一族時,也不見金縣尉退縮啊?宗氏算得上穀陽大戶了吧?咱倆聯手,不照樣灰飛煙滅?這樣,無論接下來拿下的是哪一家,無論拿下多少家,貧道隻取三成入慈善金,剩餘七成,都是金縣尉的,你看如何?這幫劣紳發的是不義之財,吸的是民脂民膏,抄了他們,這都是功德,乃是順應天意的好事,金縣尉還猶豫什麽?”
金縣尉苦笑搖頭:“這和宗唯吾一案是兩回事,怎可相提並論?囤積居奇雖然不義,但我大明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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