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起來。這位趙致星自從到了無極院後,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重大齋醮儀式露個麵外,很多時候連三都議事都借故不參與。也不知一天到晚忙活些什麽。
趙然在穿越前是單位裏的正處級幹部,他本人在提職前曾經下基層掛過職。大底也能理解趙致星的感受。因為掛職時間相對來說都是比較短的,如果接手常規工作吧,還沒等完全熟悉,就得整理材料準備移交了;如果接受重大任務吧(這種情況相當罕見),老實說還真上不了手。因此,責任心強一點的通常也就是幫著打打邊鼓。有能力的還可能憑自家關係拉來幾個項目。不過一般情況下都借機休整休整,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既不去幹涉掛職單位的具體事務,也不摻和權力鬥爭,掛職期一滿就打道回府。你好我好大家好,掛職考核絕對錯不了。
趙然先試探著問了問趙致星對青苗錢改革的看法,趙致星大讚了一通,卻說不出什麽實質內容。趙然又問了問他接下來的打算,趙致星說自己準備多學習學習道院諸同道處理事務的經驗,見識見識縣裏的風土人情,其餘的時間則準備參悟參悟各類道經。
兩個問題問下來,趙然就已經大致判斷出這位空降知客屬於哪一類人了。
於是兩人開始閑扯,從白馬山戰局一直扯到明夏形勢,從川省道觀一直談到廬山總觀。和空降掛職“幹部”扯閑篇的要旨在於,盡量往高了談、往虛裏拽,因為基層實務他們未必知道多少,但上層的彎彎繞繞卻幾乎門清,這樣的談話方式可以避開他們陌生的未知領域,而直指他們最有話語權的部分,等於直撓癢處。談話中盡量將自己的身段放低,表情和語氣要多往“啊?”“哦!”“唉呀!”“原來是這樣!”上麵靠,以渲染高山仰止的那份崇拜之情。談話談到這個層麵上,那麽恭喜你,你就能在對方心裏留下極佳的印象了。
兩人談了一個多時辰,便已經“知無不言”,趙致星端坐接官亭內,口若懸河,可謂“秋風得意”,將玄元觀、四川布政使司乃至廬山總觀、朝廷內閣方麵的許多小道消息都和盤托出,充分滿足了趙然的好奇心和八卦欲。於是趙然知道了,玄元觀監院李雲河有潔癖,出了監院舍以後幾乎很少落座;趙然還知道了玄元觀方丈是個九十歲的大德,雖說沒有修煉過道門功法,但至今身強體健,每頓能吃三碗米飯;趙然同時知道,左布政林大人和右布政俞大人暗中不合,據說是因為林大人的七姨太十年前身為成都府花魁時,曾經接過俞大人的生意……
當然,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趙然暫時無法判斷,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