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繼續:“二人境遇相差太遠,一個是豪門權貴掌上千金,一個是道院掃地做飯的火工,彼此之間連見上一麵都很難,所以隻能鴻雁傳書。但山間客從此更是發奮,隻盼能夠出人頭地,讓自己配得上這位女子。”
講故事要講究抑揚頓挫的節奏,趙然停了下來,將茶盞中的茶湯飲盡,眼神再次示意高衙內,哥哥給添點水唄。
高衙內正在一門心思琢磨怎麽把郡主的柔夷重新握於手心,對趙然完全無視。倒是柔安郡主聽故事的心情比較迫切,連忙又親自給趙然滿上茶湯。
趙然啜了一口,繼續開講:“此後,山間客一路發奮,遍覽道經道藏……嗯,和詩書,在道院中一鳴驚人,以火工居士之身,力拔頭籌考中道童,又由道童而轉靜主、方主,終於算是在縣中打出了一方天地。”
郡主滿臉欣喜,追問:“那位女子呢?山間客既然已出人頭地,那他們現在可配結良緣了吧?”
趙然苦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在一起。”
“為何?”
“那位女子早在山間客發跡之前,就已經入了道門館閣,先一步修行去了。這位女子修行天賦卓越,為道門所重,修為一日千裏。山間客雖說努力,但仙凡之別猶如鴻溝,如何能夠跨越?兩人之間,相隔越來越遠……”
郡主“啊”了一聲,高衙內瞅準機會,再次將柔夷握於掌心。
“其後,山間客灰心沮喪之下,來到他與女子初次相識的地方,建了一所道廟,從此結廬而居。一麵賑濟百姓,一麵思念這位女子。”
故事大體上講完了,但講故事的目的,是為了拉漲字幅的身價,所以趙然在後麵添了一個求字的小故事:“我上月遣人去求字的時候,山間客正在飲酒,酩酩大醉之中,還在念詩。他隨手作了一幅仍在桌上,讓我的人自取。我那位門客見下麵押著的還有一幅,便順眼看了,結果一看之後再也割舍不下,就順手取了回來——就是郡主屏風上這幅字。”
當著作者的麵偷書、偷字、偷畫都是雅趣,當不得“偷”字,反能增加風雅。郡主捂嘴輕笑,眼神就轉向了屏風,喃喃道:“這應當便是山間客為那位女子所作,讀後隻覺柔腸寸斷……”
忽而郡主眼前一亮,轉過身來問趙然:“你那位門客去求字的時候,山間客正在飲酒吟詩?什麽句子?他可還記得?”
趙然故意打了埋伏,就在這裏等著呢,當即輕笑:“我那門客是個機靈人,當時覺得好,就記下了。”
說吧,吟誦道:“十裏平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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