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來,從空空中去,果然好字,深得佛中空無真義……明覺大師這字,與唐時永禪師也不相上下了。”
明覺頓時滿麵春風,謙遜道:“成施主過譽了。”
性真讚道:“成施主果然好眼力,貧僧這位師弟,自小習的便是二王,最崇慕的便是永禪師。”
趙然道:“原來如此,的確深得其中三位。成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說。”
性真道:“成施主有話便說,不用見外。”
趙然點頭:“這三幅字,明覺大師能否割愛?金波拍賣行再過兩天要舉辦秋季字畫拍賣會第六次專場,惜乎沒有壓台之作。成某想請這三幅作品登台,也好為拍賣會增色。”
性真和明覺哪會不樂意?他二人請趙然出來吃素齋,就是為了這個。
事情談成,三人間的關係又近了幾分。
既然談到書法,三位愛好者自是有著廣泛的共同話題,你一言我一語,談著談著便說到現今正大紅大紫的山間客。
明覺對山間客的“山間體”是很佩服的,居然也收藏了一幅,就帶在身邊日常揣摩,說著,便從袖中又摸出一幅卷軸來,展在桌上一看,卻是一幅字中畫。
畫中一位女子背負荷鋤,走在山泉流淌的沙洲之畔,漸入雲霧之中。上方留白處寫著十六個雋永的行楷小字: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明覺手指畫卷,解釋道:“這是山間客為畫中女子的題字,當為早期的作品。”
趙然心頭大震,望著這幅書畫久久不語。
見趙然看著書畫沉默了良久,明覺詫異道:“成施主見過這幅書畫麽?莫非這幅作品乃是偽作?”
趙然見過這幅書畫麽?太見過了!
當年趙然初入無極院,時任龍安府知府的周峼在筆架山莊舉辦雅集。同好書法的門頭於致遠邀請趙然共赴筆會,在那裏遇到了雍容華貴的女冠周雨墨,當時驚為天人。
周雨墨取出自作的山水讓趙然題字,趙然便提筆寫下了這十六個字。
仔細辨認,趙然心裏震驚。哪裏是什麽偽作,這絕對是真跡!真得不能再真的真跡!
問題是,這幅字畫怎麽到了明覺的手裏?
趙然穩住心神,道:“確屬真跡無疑,不會有假。隻不知明覺大師從何處得來?”
這幅字畫是他和周雨墨兩個人之間心靈默契的開端,如今竟然落在了天龍院執事僧明覺的手上,真是令人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趙然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理由有兩個,其一是周雨墨將這幅字畫轉送了別人,然後輾轉流落到了興慶府;其二是周雨墨人在夏國,被佛門所擒甚至所殺,這幅字畫便成了佛門僧人的戰利品。
如果是前者,那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就實在太令人傷心了;而若是後者,趙然簡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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