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進入夏境後,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一年多,駐守關隘的仍舊是那位李光憲,軍職也依然是東南監軍司都巡檢使。這位李都司見了野利懷德,整個身子都恨不得矮下去三分,當真是曲意巴結、百般討好。
除了恭維野利懷德之外,對野利家小侯爺的好朋友———成東家,自然也是恭敬的很,晚上擺酒接風的時候,更是把趙然的席位擺到了自家前頭。一口一個成東家,不停介上來勸酒,和當年趙然過關時的那副勒索嘴臉完全變了個樣,趙然都以為這位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但很顯然,這位其實並沒有忘記,反而主動提及:“去年成東家過關的時候,我就看著富貴氣,果然在興慶做下好大局麵,這一年成記商鋪從我葫蘆隘口入夏,一次次我都看在眼裏,當真是越來越興盛。過去我還提著心,怕成記商鋪有什麽犯禁的夾帶,如今既然有野利侯爺作保,那今後貴鋪的一切往來全都放行!”
這位李都司的意思很明確了,今後成記商鋪再從葫蘆隘口過關,統統不再收取關費,你們放心通過就是。
趙然自然不會當真就一個銅子都不給,李都司的做派其實是表明以後過卡絕不為難之意,這也就足夠了,至於個人的好處,該給的還是要給。
賓主盡歡,一夜無話,第二天天明的時候,野利懷德就率軍向著白馬山方向而去,趙然則領著成記商鋪的馱隊,由明軍控製中的葫蘆驛入了境。駐守葫蘆驛的明軍軍官同樣沒有為難馱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吃了成記商鋪的孝敬,揮揮手放行了事。
別看明夏相爭六百多年,但邊境互市其實從沒斷過。兩國物產差別較大,大明多的是綢緞布帛、瓷器生漆、茶磚食鹽等等,夏國則盛產藥材、牛羊、皮毛之類,雙方互補性非常強。所以哪怕是戰時,隻要不是正好處於戰場之內,依舊有絡繹不絕的商隊來來往往,也算是兩國戰事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當然,明朝的鐵器,夏國的戰馬,這些貨物想要出境都比較困難,就算成記商鋪也很少夾帶這類物資。
從葫蘆驛入境後,成記商鋪馱隊要繼續南下前往成都府,那裏有“成”記商鋪的大倉。
於是趙然和“新成安”話別,新成安戴上麵具繼續扮演成記商鋪東家,趙然則正式恢複了身份。
忽然間卸下了包袱,趙然好一陣解脫感,心下輕鬆暢快了不少。想起很久沒有跟蓉娘聯係過,便發了一張飛符出去。
自從去往興慶後,趙然把這姑娘得罪的不輕,剛開始,蓉娘還三天兩頭給他發飛符,但趙然身在敵境,要是頭上總是莫名其妙的“泛出點點白光”,那還怎麽做暗樁?所以趙然的回訊很少,即便回了,說的也很簡單、很含糊——這點保密常識趙然還是有的。
然後蓉娘的回訊就漸漸少了,翻過年來直到現在,將近半年時間兩人都沒怎麽聯係。
趙然飛符發出去很久,都沒有接到蓉娘的回訊,心說這小娘皮看來是真生氣了,也罷,愛誰誰,老子先回君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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