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原以為年紀大了,進境恐將艱難無比,故此埋頭苦修,這些年一心不問山外事,隻在山中打坐……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修為進境沒有落下太多,這幾個月道士境已感圓滿通透,下一步就是等待時機破境了。”
“恭喜師兄了!”趙然從儲物扳指裏取出個木匣子,裏麵放著天芸豆、露葉鬆針、金玄石上草三味靈藥,遞給於致遠:“師兄,我翻看過《靈寶丹經》,其中有一味靈丹名喚洗經伐膸丹,對破境有一定輔助效果。這是煉製洗經伐髓丹的主藥,師兄可請元大煉師出手煉製。”
這三味藥在《芝蘭靈藥譜》上都有記載排名,是難得的靈藥,不過對趙然來說取之不難,這幾個月他不知從白山君翅膀下騙了多少,所謂白鶴亮翅,必有靈藥,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於致遠正麵臨著破境的關卡,因此也不矯情,爽快的接了過去:“正好合用,多謝師弟了。對了,師弟如今修為如何?記得前幾年聽景致摩來信提過你,說你得了仙緣,拜入華雲館,這都……唔,似乎快三年了吧?”
趙然怕於致遠受刺激,沒敢回答第一個問題,揀著後麵的問題打岔:“正式拜入老師門下兩年多了……以前聽劉致廣說,師兄跟景致摩很熟?”
於致遠追憶道:“不錯,幼時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說了一句,似乎又不太想提及過去的事情,轉而歎息道:“他對張監院的死耿耿於心,故而對師弟你多有介懷,我勸解過他,但一時間難有成效,還望你多諒解。好在你已是館閣修士,倒也不需再看他臉色。”
趙然暗自苦笑,心道恐怕景致摩沒跟於師兄說起自己擔任君山廟祝的事情,否則又不知要解釋到什麽時候去了。如今於致遠已?上了修行之路,他不想拿這些再來煩擾這位師兄,便沒有再糾纏於此,隻是談了談華雲館的情況。
聽趙然講著華雲山中的趣事,描述著七巧林、火心洞、雲嵐崗等處的景致,於致遠忽然問了一句:“聽說華雲館中還有一個問情穀,那裏景色如何?”
趙然微覺奇怪,但還是回道:“說實話,問情穀內什麽樣子,師弟我還真是一無所知。穀中都是女弟子,就連打理俗務的也是俗家女冠,我們一般有什麽事,都是到穀外把人叫岀來說話。林大.法師又管得極嚴……”
“大.法師了?”
“師兄認識林大.法師?嗯,她去年破境了。對了,聽說她將神識寄托在了太上忘情符上,師兄我跟你講,她們這一派功法當真古怪得緊,修的是太上忘情,不許弟子談情說愛,否則修行就會出現瓶頸,甚至在衝關時容易反噬。師兄你說,這叫什麽功法,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玩意兒創的,她難道不知,不經生、死、苦、悲、喜、怒、哀、樂,怎麽感悟人生?怎麽體悟大道?還美其名曰太上忘情,我了個呸!她知道什麽是太上忘情麽?太上忘情非無情,乃情之所鍾而不言、不思、不辯,以忘情之意而致有情之境,正所謂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再者,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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