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後,這位大都管卻沒有一句話提及或者暗示到底出了什麽事,這就讓趙然很難辦了,話頭簡直無從尋起,因為根本沒有方向。
想來想去,靈機一動,忽然想起張略的事情,於是試探著延續話題,道:“不知大都管對鬆藩衛指揮僉事張略有沒有印象?就是如今駐守紅原的那位。”
他準備以張略為突破口,先提一提張略想要內調京城的事,然後再由此話題牽扯到自己身上,問一問這次杜騰會一案之後,自己會不會由此吃掛落。自己和張略一樣同為“涉案”人員,由張略而到自己,這樣就順理成章了。
忽聽趙然提起張略,趙雲翼心裏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知道的鬆藩衛將領名單,發現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於是問道:“此人是從哪處衛所調過去的?”
趙然道:“張守禦是在川省一仗仗從底層軍士搏命打上來的,大都管不熟悉也屬正常。”
從最底層的普通士卒一步步搏命升至指揮僉事,這就相當不容易了,趙雲翼不禁好奇的問:“此人有何不同之處?”
趙然想了想,開始向趙雲翼介紹。
“張略原為京城人士,嘉靖三年立下報國之心,毅然前往邊關投軍。在與土蕃的首戰之中,因奮勇殺敵,斬首兩級而升小旗。此人作戰勇猛,武藝精熟,每戰必先,由此積功而升總旗、百戶。其後駐防天全六蕃招討司數年,立功無數。嘉靖十三年,由天全六蕃招討司奉調鬆藩,由始至終參與了白馬山大戰,累遷副千戶、千戶。嘉靖十九年底的白馬山決戰中,率軍打破葫蘆關的便是此人,也因為這一戰,被川西總督衙門拔擢為鬆藩衛指揮僉事,領紅原守禦所。”
聽罷,趙雲翼讚道:“果然是員勇將!”
趙然點頭:“從軍十八年,大仗十數次,小仗上百次,身上的創口到處都是……此人從小軍而遷指揮僉事,全靠打仗得來,殊為難得。”
趙雲翼含笑問道:“你想舉薦他?”
趙然道:“也非是舉薦,隻是想幫幫他。”
“幫他?這是什麽意思?”
“唉,這次鬆藩天鶴宮杜監院一案,從川省招了許多人接受問詢,此人也在其中。因為玄元觀葉都講認為,張略受杜騰會請托,參與了對西夏的商貿走私。走私一事查無實據,總觀於六日前開始放人。”
趙雲翼點了點頭:“這不是很好麽?”
趙然歎了口氣:“大都管,人的確是放了,可張略也被嚇到了,此人從軍十八年,向來隻知道和敵軍搏命,忽然之間被人安插罪名,招到廬山問詢近月,其間不得外出、近似軟禁,如此待遇,豈是我道門對待有功將士的正途?”
趙雲翼微笑道:“將他招至廬山,不過是協助核實而已,致然你既和他相熟,可擇機寬慰一二,好生勸解,讓他放心殺敵報國,隻要他與違法亂紀的事情不相幹,道門斷不會虧待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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