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弩尖,腿肚子都不由自主顫栗起來。
李四一閉眼,完了,自己這邊手無寸鐵,人家披甲執銳,哪裏討得了好?有個膽大想逃的,剛轉了半個身子,便有一根長矛戳了過來,頂在腰腹上,勁道十足,幾乎將外罩的羊皮褂子戳穿,頓時駭得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方堂的火工道士趕上去一把將他從黨項人中揪了出來,按在地上一通胖揍,他還有些不服,卻哪裏扛的住方堂火工的拳腳,頓時被揍得鼻青臉腫,眼前星空浩瀚。
方堂這些火工道士都是道門搜羅的地方武林好手,戰陣上不一定能發揮威勢,但要論單對單,尋常三五個黨項人都不是對手。
有人被提溜出來當場立威,餘下的自是不敢再有什麽非分之想,李四領頭,從地上將長繩撿起來,老老實實將自己一行七八人綁成一串,隨機便被押出了羅記酒樓。
一來到街上,就見一隊一隊明軍押解著一串一串黨項人,匯在一起就往北門外解送。得嘞,看樣子白馬院早知道了,也不知是人家預判準確還是自己黨項人中有內鬼告密,總之上百人就這麽被一鍋端了。
上百黨項青壯被明軍抓住,這陣勢可當真不小,聚集在白馬院門外、主街上圍堵的其他黨項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他們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此刻都被明軍殺氣騰騰的架勢嚇住了,有家人在被抓之列的,哭鬧著想要衝上來,卻都被明軍以兵刃隔開。
李四一邊走一邊想,這是要將我等關押在哪呢?那麽多人,白馬院方堂可沒地方看押。無所謂,原本就做好被抓的準備的,隻不過從原先的兩個人頂罪變成了大夥兒一塊兒進去。
不過大夥口徑也都是提前對過的,這倒是做過準備,就是怕自己手下這些弟兄有吃不住刑的,將祖儒供出來,看來一會兒還需找機會再敲打敲打這幫家夥。
白馬院大門前旋即被明軍清空,方堂盧方主在石階前當場宣判,這一百多黨項人私闖民宅盜竊財物,觸犯了大明律,按律當杖責八十,關押一年,但念及此為初犯,便從輕發落,以苦役三個月頂罪,再有下次,定重懲不怠雲雲。
當場宣判當場執行,李四等人又被明軍押向城外。
聽聞從輕發落,且無性命之憂,黨項人的家眷也不大鬧了,隻是一路哭哭啼啼跟著來到了城外周轉房工地上。
別看城內鬧得那麽凶,這裏卻依舊幹得熱火朝天。上百名黨項人被繩索串著來到這裏,頓時引起轟動。方堂盧方主當眾宣布了前因後果,這幫人立刻被驅趕進去,每人額頭上係條白布條以示區分,專門由方堂火工看押,將所有挖土、擔土、碎土的重活全部接了過去。
旁人幹活之後每天能得到兩個麵團回家,這幫人卻沒有如此待遇,且晚上還要集中拘押,若是幹得不賣力,立馬就是一棍子敲在背上。
保忠等主動前來參工的黨項人被編入了後麵的各道工序中,活計輕省了不少。洗忠、老叔、景程等人都抽空圍了過來,景程偷偷笑道:“呂則,還好咱們聽了你的,沒去湊熱鬧,不然可就倒黴了。”
保忠點了點頭:“趙方丈對咱們黨項人是真慈悲了,要放到幾年前,不摘出幾個來殺掉,這事兒能完得了?”
眾人點頭,皆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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