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院的工錢是這麽發的:每一位頭人,按照送來的部民人頭領取每人十二文的工錢,然後他們將回扣交給保忠,保忠給出不削減下個月員額的承諾,然後將回扣交回給白馬院,白馬院再向每一個前來做工的部民發放當天每人五文的工錢。
與此同時,白馬院動員城中的商戶,在筇河部所居的海子山下開設了幾間雜貨鋪,售賣糧食、食鹽、布匹、農具、鍋碗瓢盆、醬菜等,甚至開設了酒廝。過了大半個月,連貨站也設了一個,專門收購山裏的特產。
幾間鋪子的開張,給封閉了數年之久的海子山打開了一個和外界交流的平台,筇河部的部民們在將掙到的工錢花完之後,又回到家中,將自家積攢的牛皮、羊皮、藥材等等拿出來,到貨站換取銀錢,然後再去商鋪中大肆采購一番,剩餘的則吆三喝五前去酒樓聚飲。
為了維持市麵、保護部民們的權益,讓他們能夠以公平的價格參與市場買賣,白馬院先後在這裏又設置了方堂海子山派出所、典造房直通辦事廳,僅僅一個多月的工夫,一條小小的街道便初步成型。
保忠一家搬到了這條小街上常駐,同時被委任為海子山派出所的副所長,不過,卻是孤身一人,他上頭沒有所長,下頭也沒有兵,一個人肩負起了小街的治安重擔。同時,他私下裏還有一個掌管部民上工員額的權力。
他雖然隻是一個火工居士,但在海子山筇河部的部民眼中,卻是官麵人物,代表著白馬院在這條小街上的權威,所以整日介都在忙活著接待前來拜見的筇河部大小頭人。
保忠也是個有心人,幹脆將每日和這些頭人的見麵及談話情況都記了下來,發往白馬院。不多久,白馬院便將筇河部的情況摸了個底掉。
趙然看著這份摸底情況的匯總,不由好笑:“攏共才八千多人,裏麵竟然分了二十多家,大土司真正說話算數的,隻有三分之一,這個筇河部還真是弱啊。”
袁灝撚須道:“美思的控製力怕是不行的,方丈,要不要提前動手?”
趙然想了想,道:“不急,再等等,多醞釀醞釀,如今隻是筇河部,最好能再把查馬部、甚至龍白部的人多卷進來一些。”
袁灝又問:“這些材料方丈滿意麽?”兩天前,他派往總督署的典造房道士抄錄了厚厚一遝公文資料,全是嘉靖十八年白馬山大戰時期夏軍後勤糧秣調度、軍將士氣等方麵的黑材料,許多都附有奪占白馬山大營後夏軍沒來得及燒毀的文本檔記抄錄本。
另外,還有幾份白馬三部土司派人和明軍商談反正一事的相關記錄,裏麵充斥著被夏軍掠奪、民生困頓的哭訴,裏頭明確羅列了一大串夏軍將領的惡劣行跡,有名有姓的就有十七、八位。
趙然在裏麵也看到了對野利懷德的控訴,此君在掠奪紅原部民上頭,同樣發揮了模範帶頭作用,而且劣跡斑斑。真要把這份材料交到興慶去,他同樣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趙然提筆將他的名字和事跡圈了出來,吩咐袁灝:“讓他們重新謄寫一遍,這個野利懷德暫時不要寫進去。如果能夠再加一些本地黨項遺民、三部土司頭人的控訴記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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