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就承諾繼續保證他土司的頭銜,保證他對筇河部的自治。
同時白馬院願意明文確認,整座海子山的所有山林田畝,全部歸屬筇河部大小頭人們,至於如何分割,由美思和這幾十個頭人自己決定。當然,海子山的所有產出,都必須交稅。
美思看得出來,隻要自己答應白馬院歸信和放奴,他這個土司就幾乎等於頂了一個空頭銜,所謂的部族自治,也會隨著時間消磨而慢慢成為空話。
真正讓他心動的,是白馬院明文確認他和大小頭人們對整座海子山的所有權,隻要契文一出,美思相信自己至少能拿到一半,從此世世代代都將生活無憂。
這個條件當然不如保持現狀好,但眼瞅著明軍磨刀霍霍就要攻山,袁灝又隻給了自己一天時間考慮,他實在是提不起聚眾對抗的心思。
咬了咬牙,美思將二十多個部族頭人全部召集過來,連夜商議。
他問了大家兩個問題。
如果沒有趙方丈的出現,筇河部能否一直自治下去?大明是否能夠容忍筇河部的大小頭人們世世代代自治?
如果向龍白部和查馬部求援,這兩個部族是否會如同他們承諾的那樣,全力支持筇河部對抗明軍,而不會如過去上百年那樣,時不時上來搶上一口,直到將筇河部徹底吞下去?
這兩個問題,所有頭人們都無從回答,在座一片沉寂。
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回答,直到派往龍白部和查馬部聯絡的使者趕回來稟告:“丹木吐司和完丘吐司說,請筇河部堅持住,不要與白馬院妥協,三部一體,從來都是一家人,他們斷不會坐視不理的。”
“他們答應何時出兵了麽?”
“丹木吐司說,隻要咱們堅持七日,龍白部的大軍就會趕到,請咱們將蟲花河穀騰出來,讓龍白部屯駐。”
“好賊子!完丘怎麽說?”
“完丘吐司說,他已經派出使者前往天鶴宮,向道門申訴了。查馬部大軍也在準備……”
“吞吞吐吐做什麽?他要什麽條件?”
“也是蟲花河穀……”
良久良久,美思起身,向大家道:“如果保不住我們的權勢,那我們就選擇保住財富吧。”
於是,頭人們立刻開始爭論起來,哪處山坳是我家的,哪片林子是我家的,那座草場我家早就占了,那塊耕地我家祖輩就曾經耕種隻不過現在暫時休田而已……
十一月一日,趙然出任白馬院方丈整整兩周年的這一天,美思和袁灝在小街廟達成協議,白馬院正式將筇河部八千多人納入治下。
由白馬院派出歸信督導組,進駐海子山,協助筇河部部民改信,將山中存建的十多處祭祀廟宇全部推翻,新建了一座小廟,由小街廟派出道士值守。
小街廟收繳的各種“道主”神像達到百多尊,收繳刻有標識的祭祀之物數百件,全部焚毀。三名供奉“道主”的部族巫師高呼著聽不懂的口號,從海子山的頂峰跳下,以身殉道,還有十餘名小巫被白馬院帶走。
整個十一月,下山入籍的筇河部部民達到六千多人,這些人將被分到即將建立起來的數十個村落中安置。還有將近兩千人不願離開故土,他們在白馬院的監督下,與大大小小的頭人們簽訂了用工契,從奴隸身份轉化為雇工,幫這些頭人們打理山中的產業。
為了表彰筇河部土司美思的功績,趙然請示天鶴宮後,向美思授予道牒,美思搖身一變,成了白馬院的一名受牒道士。
這一天,白馬院治下的入籍百姓達到了六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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