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的過程中,趙然感覺到許真人似乎多次欲言又止,也不知他有什麽難言之處。但人家不願意說,就表明有些事情他不適宜知道,趙然也沒有辦法。
辭別前,許真人向趙然表示,他在京城講法堂進修期間,可以隨時來抱月山莊居住,趙然笑問,能否請一些同道方丈過來打球,因為這些天有不少方丈們都提及過,說是想在京城中找一找打修行球的場所。
許真人很慷慨,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他是真拿趙然當自家子弟,真心想讓趙然拿抱月山莊當自己的家。
既然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趙然隻能暫時按下心思,踏踏實實的繼續進修,等到一期結束之後,回鬆藩踏踏實實做他的方丈。過上幾年,等省觀方丈的職司也放開之後,再想辦法謀任玄元觀方丈,解鎖煉虛功法。
不敢妄言合道飛升,至少讓自己能夠活到一百六十歲吧?
講法堂進修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八月。留經主的課程也進行到了一半,大部頭的《無上黃籙大齋立成儀》也講解到第三十卷,幾乎是一天一卷的速度。
堂下聽課的方丈們都是修士,最低的也是羽士,一個個記性遠超常人,背誦起來毫無壓力,許多黃冠以上的修士甚至已經將五十多卷的全本大齋儀背誦完畢,那些沒有背誦完畢的,也不過是偷懶,沒有往下翻閱而已。
而下午的典章和製度課程,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任課的老師有好幾位,楊慎隻是其中一位,連掌院學士馬汝驥都曾經來親自帶過兩堂課。
留經主見方丈們學習起來個個猶如天才——不,本來就是天才,於是加快了進度,到了八月中旬的時候,便將整部大齋立成儀講完了。
於是,上午的功課被分成了兩部分,留經主繼續講授接下來的靈寶大法,但時間換成了隔天一次,隔出來的這個半天,由新任講師傳授現場施法。
至此,高修班和普修班開始分班授課,分別學習不同層次齋醮科儀的具體操作。
重新學習齋醮的目的,自然是要讓眾方丈們回去之後在實踐中施展的,一切都是為了信力,光學課本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施法課程才是重中之重。
前來高修班授課的這位令趙然有些出乎意料,是位不折不扣的坤道,而且是趙然認識的坤道,來自茅山德祐觀的陸元元。
陸元元是蓉娘的好姐妹,也是《君山筆記》的忠實讀者和自由撰稿人,她原先經常寫一些山水小品,因為文筆過硬,所以稿件常常被編輯部采用。
去年她被蓉娘帶到大君山洞天,表麵上是朝聖神秘的編輯部,背地裏是被蓉娘賣給了二師兄餘致川,究竟賣成了還是沒賣成,趙然也不得而知,這種事情也不是一錘子就能敲定的。
趙然對陸元元的觀感還是比較好的,一方麵是此女看上去文文靜靜,滿腹詩卷氣的樣子,另一方麵,對方還是道門科儀世家的嫡脈。當時趙然得知後,希望她多寫一些齋醮科儀的普及性文字,之後,陸元元便每月都有一篇關於這方麵的文字送到編輯部,也因此成為了開辟專欄的大神級特約撰稿人。
陸元元隻是金丹修為,但在齋醮科儀上卻足稱大師,她開課之後,便按照大齋立成儀的順序開始逐一講解。
“……建立齋壇時,壇心的三寶之位上麵,施帳座寶蓋。中央安放神壇,內壇需設置十九座香案、旛花燈纂,諸位請看,當如此鋪設……”
一邊說,陸元元一邊上手布置,在講法堂中信守布設了一座齋壇,布設完成之後,讓三十六名高修班的方丈們逐一上前檢驗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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