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行勸道:“殿下息怒,還是要給陛下留些體麵。仔細想來,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枕邊之人,哪兒有那麽容易說下手就下手的?不如請陳都督今夜去見陛下,若是陛下信守承諾,一切都不用再提,若是陛下依舊下不了手,便請陳都督下手就是。”
朱先見向陳胤道:“你可聽明白了?”
陳胤臉現難色:“畢竟是陛下,下手處置秀女倒是容易,就怕將來陛下怪罪。”
朱先見哼了一聲道:“你就照藍院使的話做,他若是怪你,隻管往孤的身上推!”
陳胤隻得答應了,告退而去。
段朝用道:“皇帝這麽搞怕是不行的。”
藍道行道:“陛下幼時便在興王府長大,被接入宮中後又沉迷修行,見識上差了幾分實屬常事。”
話說陳胤趕到宮中,徑直來到西苑,向陳洪道:“陛下可在?”
陳洪將陳胤引入西苑陛見,天子不是很高興,問:“陳都督又來了?”
陳胤道:“陛下,今夜是否可以處置了?”
天子一陣頭疼,以手撫額道:“容朕再想想。”
陳胤道:“陛下昨日答應了今夜處置,臣正是為此而來。”
天子長歎道:“就不能好好留下幾個麽?”
陳胤道:“好教陛下得知,今日張雲意大天師、王常宇大真人聯名召集諸真師齊聚廬山,後日便要在真師堂上議事,議的就是秀庵。陛下,再不動手,那就遲了。”
天子幾乎落淚,向陳胤道:“這不是後日才議事麽?陳都督可否再緩兩日?”
陳胤道:“齊王殿下對臣說,若是今夜不動手,三位宮院使就要動手了。”
天子沉默良久,這才道:“那就給朕最後一夜,明早動手,可好?這次朕說到做到。”
陳胤想了想,咬牙答應下來:“君無戲言,那就請陛下明日不要再推脫了,臣下去準備了。”
陳胤走後,天子向陳洪道:“你去翊坤宮......不,去王寧嬪那裏,讓她整治酒菜,將掖庭常在和答應們都叫上,今夜朕要和她們好生飲宴。”
陳洪問:“那端妃那邊?”
天子擺手道:“不用請她,此事和她無幹。”
陳洪一路小跑,氣喘籲籲趕到掖庭,先去找蘇川藥,進屋之後急道:“早就讓你走,你非不走,如今大限已到了!這卻如何是好?”
蘇川藥道:“一直不曾尋到逃脫的機會,我又能如何?陛下是要今晚動手麽?”
陳洪道:“錦衣衛陳都督適才進宮催促,陛下答應了他,明日一早就要處置你們,剛才讓我去王寧嬪處知會她,讓她擺酒,將你們都請去宴飲,這是最後一場斷頭宴。除了端妃,你們都得死!”
蘇川藥鎮靜道:“我知道了,今夜或許便是逃脫的良機,你放心吧,我會見機行事的。”
陳洪叮囑:“萬萬不可再延誤了,哪怕硬闖也要闖出去。”
蘇川藥攬住陳洪,緊緊抱了抱,在他耳邊道:“若是事有不諧,也絕不會連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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