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咱們家裕王千歲如何如何,現在倒好,第一個跑來叩門牆了。”
“說的就是啊,人心善變,當真令人感慨。”
“你說他當日上書的時候,話放得那麽狠,就不懂留點餘地麽?”
“誰又能料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哈哈......”
張璁聽得麵紅耳赤,幾次想要甩袖離去,最終還是忍住了。
前來王府拜見的官員絡繹不絕,這一次不同往日,幾乎所有聽到消息的人都趕到了,左都禦史張永明、刑部尚書方讚等中立人物都相繼登門,就連原來偏向景王的翰林院掌院學士袁煒都登門了。
袁煒雖然支持景王,但沒有向張璁做得那麽過分,從來沒有把話說絕,所以調起頭來也容易。他在門口見到了一臉期盼的張璁,衝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歎一聲。他現在處於調頭階段,自身都很難保證,能夠入府說話已經不容易了,哪裏還能幫得上忙。
這就是張璁這類小人物的悲哀,在大爭的時候,袁煒之流單靠一些偏向性的言語和舉動就能引起足夠的重視,而張璁他們這類微末小官,則必須把全服身家都賭進去,或許才能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又如楊慎,品階雖然比張璁要高,但就實權而言,甚至不比張璁。他同樣押下了全副身家,在之前的兩個月裏,他就如同現在的張璁一樣狼狽,但一旦賭贏,就可以振翅高飛,一如今日。
楊慎今日就在裕王府上高談闊論,以翰林院侍講學士之身,坐於一幫尚書、侍郎、卿使、大夫之間,指點江山,分析時局,說得一幫重臣頻頻點頭。為何?因為之前他就把全副身家賭在了裕王,不,或許應該說是趙致然身上。
誰都知道,在翰林院沉淪了二十多年的楊學士,幾日間就要飛黃騰達了。翰林院侍講學士外放,可一步跨到一省參政,如他這樣簡在“帝心”中的人物,三年之內就可以上到布政使,再過幾年,侍郎、尚書輕而易舉,入閣值殿不是夢想!
如今楊慎說的就是北地軍務,按例,裕王立為太子之後,將赴北直隸領政,楊慎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跟隨前往,脫出眼前困頓了他二十多年的樊籠。
這幫文臣陪著裕王海闊天空,馮保則在接見幾位京營的指揮。這幾個指揮負責的是太平門、朝陽門、通濟門、正陽門等地防務。
朱先見將最心腹的幾個營頭帶去了京城西北的城牆,準備硬擋趙然帶來的大軍,城東、城南的這些城門,自然就交給了在他意識中不那麽“精銳”的幾個營,比如五軍營步軍右哨的四個營。
什麽是不那麽“精銳”,當然是非核心嫡係。原本這四個營頭的指揮還羨慕嫉妒步軍左掖和三千營中司,如今風水輪流轉,這才幾天工夫,他們已經開始慶幸自己的非“精銳”出身了。
談論到了最後時段,馮保道:“咱家也不要你們寫什麽誓書,那玩意兒,不是修行中人沒什麽大用。咱家隻想提醒諸位,關鍵時刻,怎麽做才能保住腦袋,你們要有一個清醒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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