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次科儀都沒有將仙神本尊虛影請下凡界,聽不到逼格極高的那句“下界何人”,更談不上自如對答。
見識過一次納珍仙童本尊虛影下凡的他,對這些與木偶塑像沒什麽本質區別的虛影分身越來越感到索然無味了。
雖然百姓們都很願意前來觀看齋醮,但趙然很快就感覺不太對勁,每次文昌觀中都是皇帝領銜,內閣大學士全員參與,廷議重臣作為骨幹,之後按品級依次排位,八品以下在觀前廣場排列,七品以上入觀,七品以上入觀,四品以上登階,三品以上進殿,至於真正的香客百姓,都在山道邊翹首以待。
到了第四次的時候,趙然偶然微服出觀,見到了當值的鴻臚寺官員在文昌觀前給官員排序,頓覺無趣到了極點,敢情自己費半天勁搞齋醮,這幫朝官們全都當成上朝了。
這可是正月啊,按例都是休沐的,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成了惡人?因此,這次齋醮之後,趙然便停了正月的所有科儀。
有一回,皇帝忍不住向趙然道:“老師,要不您再考慮考慮,朕讓禮部給您上一個不那麽張揚的尊號?我大明需要一位國師啊!”
趙然當即拒絕:“都說過了,哪裏有大法師境界做國師的?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再者,你我都要低調一些,萬事都不能太過於張揚的。行了,到底想說什麽?”
皇帝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內閣在奏折上的票擬,有些朕真的覺著應當商榷的,可一旦廷議過的,陳洪總說應當遵循廷議的決定,朕不是很喜歡,朕是天子,不能總由著臣下胡來。朕想做一個英武的天子,超越曆代先皇的天子。”
趙然沉吟道:“習慣了就好,尊重廷議結果,這是陛下虛心納諫的寫照,將來必定會名載史冊。”
皇帝還想說什麽:“可是……”
趙然打斷他道:“陛下想不想修仙?”
皇帝驚喜道:“朕這天賦,老師也有辦法?”
趙然道:“陛下記住兩條,一要清心無慮,二要堅持強身健體。少操點心,多錘煉錘煉你的體魄。貧道傳你的養生功法沒煉了吧?”
皇帝赧然:“有些時日沒練習了。”
趙然道:“務必堅持下去,至少一年,少操心別人,等你身子骨好起來了,貧道再教你如何修行。”
皇帝眼放精光,興奮著下山了。
到了元宵節的前一天,三茅館的無窮蓮座再次飛到了雞鳴觀,這回,不僅周克禮和淩從雲要去大君山,黎大隱和彭雲翼也要去。
此外,蘇川藥、裴中濘、郭植煒、龍卿欵、古克薛師徒,以及收下的記名弟子諸葛家光等等,都要回宗聖館,參加魏致真和青衣的雙修大典。
魏致真試劍四煉師之後便名震天下,想要前去道喜的人不要太多,如衛朝宗、陸西星等人已經提前一步先行出發了,趙然是走在最後的。
又等了一會兒,新任講法堂祭酒陸元元姍姍來遲:“致然抱歉,來晚了。”
趙然道:“不妨事,都到齊了?走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