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國的冬天向來冷,鉛灰色的天空陰沉沉的令人感到壓抑,空氣中的寒風像是刀子一樣割在人身上,冷的人瑟瑟發抖。
軍營中。
楚默趴在冰冷滿是石子的地麵上,掙紮的雙手被狠狠碾在土地上,手指好似要斷掉似。
疼,好疼。
身體像是每一塊骨頭被碾成碎末後重新粘合組裝起來一般。
身上單薄的麻布衣破破爛爛,不僅阻擋不了外界冷冽的寒風,甚至因破爛無法遮擋身體大部分地方。
那些露在外麵的肌膚,青青紫紫,遍布傷痕,醜陋而又駭人。
他用力咬著牙齒,被碾在塵土中的手努力弓起,試圖從碾壓他手指的靴子下掙脫出來,然而,隻稍稍有一點動作,踩住他手指的主人,再次用力,重新將他的手壓了下去。
“還想掙紮,不愧是咱們這次戰場上表現優異的大英雄呀!”踩著他手的人忽然高抬貴腳的抬起腳。
楚默無視對方的不懷好意的譏笑,趁機抽出自己已經被踩磨的皮開肉綻,幾乎能看見裏麵森白骨頭的手。
正想從地上一躍而起時,腹部忽然被人用力一腳踹到,五髒六腑好似都被踢的錯位且糾纏成一團。
楚默疼得蜷縮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疼得牽動腹部內的五髒六腑,更別說想要站起來反擊。
而圍毆他的人,並沒要輕易放過他的意思,之前踩住他手背的那隻腳,重新抬起來,在他驟然緊縮的瞳孔下,用力踩在他臉上。
如此有侮辱性的動作,令楚默幾乎急紅眼睛,他惡狠狠地瞪著羞辱他的人,緊握著拳頭要不管不顧的去攻擊。
但對方的人早已有所防備,不等他舉起拳頭,已經衝過來兩個人,將他手狠狠再次踩在地上。
“呸,什麽大英雄,不過就是個奴隸,也敢表現的比老大您好。”踩住楚默右手的那個人,惡狠狠地朝楚默身上吐了口口水,一臉不屑:“老大,我看,不如廢了他!”
楚默心驟然緊縮。
“你傻呀,今天他才立了功,一會慶功宴上,貴族們肯定會叫他去領賞的,這會廢了他,到時候我們能逃得掉?”踩住楚默臉的人狠狠瞪了一眼對方,又氣又嫉妒的道。
“還是老大您想的周全。”被教訓了的人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狗腿的認錯。
“走吧走吧,不管怎麽湊也不吭聲,真是一點意思都沒,等他領賞完了,我們再來好了!”
踩住楚默臉的施暴者眉飛色舞的開口,立刻得到其他人的同意,拍了幾句馬屁後,揚長而去。
淩冽如刀的寒風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毫不心軟的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楚默狠狠地握緊拳頭,纖長睫毛下的漆黑瞳仁裏,透著暴力和憎恨。
他撐起疼痛的仿佛斷掉的十指,慢騰騰的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朝奴隸區走去,仿佛隨時會栽倒在地上一樣。
身上破破爛爛的麻木衣,不是髒汙的幹掉的血,就是地上的泥土和剛才被人踩到的鞋印子。
楚默低頭默默低頭默默地看著,垂在身體兩側手,不僅慢慢握緊。
為什麽。
就因為他是奴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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