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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想著萬一這碗湯沒讓楚默將口中食物咽下去,那該怎麽辦,不過當看到楚默沒事後,她心裏立刻鬆了口氣,繼續埋頭吃飯。


楚默放下手中那碗被喝空的湯。


湯不知道是什麽熬成的,味道非常鮮,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有嚐過的味道。


不,或者說,整張桌子上,任何異樣飯菜,在他眼中都是山珍海味。


從小到達,他隻聽一些奴隸用羨慕的口吻說著有錢有權的達官貴人們吃的什麽好菜好飯。


不過他完全想象不來,因為他從小到大,吃的都是快要發黴變質的飯,那些飯菜的味道,苦澀難以下咽。


楚默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能坐在安靜溫暖的房間裏,穿著最上等料子的衣服,穿著這些在他們奴隸眼中的山珍海味。


尤其是,當他差點噎到的時候,是對麵那位貴族小姐遞給他了一碗肉湯,讓他避免被噎死。


楚默悄悄抬起眼,飛快掃了眼坐在他對麵的蘇粟。


少女膚色瑩白,眉梢細長,狹長瀲灩的桃花眸子正認真的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完全沒有了往日飛揚跋扈的囂張姿態。


因微微垂頭的關係,能看見少女領口上纖細雪白的天鵝頸,雪白透薄的耳垂上戴著一對潔白的珍珠耳墜子,夾菜間輕輕晃蕩,當真是好看至極。


再往下,是唇形飽滿,顏色嫣紅令人悸動的紅唇,仿佛他年幼時見到過枝頭上嫣紅甜品的小巧櫻桃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嚐一口,看究竟是什麽滋味。


楚默連忙晃了晃頭。


他在想什麽呢,他不是個地位卑微的奴隸,怎麽能因對方對他的一點點善意就胡思亂想。


這位貴族千金,若不是在折磨他之前有什麽陰謀,那就是純粹的同情。


畢竟他一個長得這麽醜的,地位又這麽卑微的奴隸,能有什麽讓這位貴族千金看的上的呢。


除了同情或者陰謀,他想不出有別的原因。


蘇粟並不知道坐在她對麵的楚默在想什麽,吃完飯後,就有仆人說是顧景西找她。


蘇蔓不得不扔下楚默一個人在房間,臨走前對楚默‘警告’了一番,讓他最好呆在房間裏別一個人出去走動,然後匆匆跟著仆人前往書房。


外邊的溫度隨時著天色漸晚愈發的冰冷,蘇粟披著丫鬟遞過來的雪貂,手中抱著暖爐都有些不能受用。


好不容易走到書房,蘇粟差點沒被凍死。


走到書房門口後,仆人朝裏麵稟告了一聲,便幫她推開門。


書房中非常暖和,蘇粟將雪貂遞給書房裏伺候的仆人,走上前,嬌聲道:“爹,你找我有什麽事,都快冷死了。”


顧景西本來正在臉色嚴肅的看文件,看見蘇粟進來,臉色立刻緩和下來,他讓仆人給蘇粟上了一杯熱茶,指著旁邊的軟塌道:“坐在那暖和暖和。”


蘇粟捧著熱茶,斜倚在軟榻上,身上還蓋了個薄被,總算覺得冷的差點沒知覺的手指變暖。


顧景西對於自己女兒毫無形象的樣子絲毫不在意,撫摸著自己下巴上蓄著的胡子道:“你今天領的那個奴隸,覺得怎麽樣?”


蘇粟不知道顧景西為什麽這麽問,含糊的答了句:“還行吧,也就那樣。”


顧景西哈哈笑了一聲,不可否認的道:“哪裏是還行吧。我可聽說你今天帶他回府時,不止讓他坐軟轎,還讓人給他洗澡,換衣服,還請了大夫,開了上等的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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