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點麵子麽?
他最後睡覺的時候,又吃了一次藥,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陳立果的感冒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年輕人就是這樣,不病一點問題都沒有,一生起病來就是大病一場。
陳立果咳嗽頭暈發燒,他早上起床的時候差點沒從床上栽倒下去。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他壓根不想去醫院。
去醫院=要打點滴=要睡病=要和細菌親密接觸。一想到醫院病床上那密密麻麻的菌群,陳立果寧願死在家裏。
於是他一動不動,在床上躺了半天的屍。
中午的時候,又有人來按他家的門鈴,陳立果慢吞吞的挪過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個放在門口的食盒,這次食盒上麵還掛著一包藥。
陳立果懷疑那個變態又在他家裏裝了攝像頭。
陳立果吸著鼻涕,把藥和吃的都拿進了屋子,他再矜持感覺下一刻自己就要死在家裏……那藥全是些市麵上見得到的普通藥品,也沒有開封,陳立果檢查了一下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就直接吃了。
沒想到藥的效果還挺好的,不過一個小時陳立果就沒有再發燒。
不過燒雖然退了,可陳立果身上依舊沒什麽力氣,他咳嗽著給醫院去了個電話,說他還要請幾天假。
醫院那邊很幹脆的允了陳立果的假期,陳立果的主任還問陳立果嚴不嚴重,要是嚴重可千萬別拖,早點來醫院打點滴。
陳立果謝了主任的好意,把電話掛了。
剛吃下去的藥這會兒起了作用,陳立果腦袋越來越暈,最後實在是撐不住,倒在床上睡了過去,一睡睡了半天。
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了的人都會特別的脆弱,陳立果夢到了他好久沒有夢到過的人,還夢到他對自己說:“我要結婚了。”
這句話再陳立果在腦海裏已經回憶了幾百次,就算過了那麽多個世界,他依舊是記得一清二楚,甚至能記起那人臉上溫柔的表情。
陳立果又聽到自己語氣艱澀的祝福他。
那人聽了這話,展顏一笑,他說:“陳立果,謝謝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然後尖銳的刹車聲響起,陳立果的夢到這裏就醒了過來。
他猛烈的咳嗽著,咳的肺都好像要從胸腔裏掉出來,他勉強從床上爬起來,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感覺才好了些。
陳立果坐在沙發上,道:“統兒,我回去之後,是回到車禍發生之前麽?”
係統說:“對的。”
陳立果說:“前多久?”
係統說:“十分鍾吧。”
陳立果舒了口氣,他說:“好吧。”十分鍾,不能阻止他的婚禮,卻能阻止他和自己的死亡——若不是為了推開他,自己也不會被貨車撞到。
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沒有被車撞到,他也不會有機會穿這麽多世界。
陳立果去廚房燒了壺熱水,正想泡點牛奶喝,他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徐曉荼的號碼。
“喂。”陳立果接通電話。
徐曉荼聽到陳立果沙啞的聲音,道:“蘇醫生,你生病了?”
陳立果嗯了聲。
徐曉荼道:“啊……那不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你,隻是我們這邊發現了一點線索,好像和你有關係。”
陳立果皺著眉頭:“什麽線索。”
徐曉荼遲疑道:“你……你的一隻襪子,好像在案發現場被發現了。”
陳立果:“……什麽?”
徐曉荼也覺得有點荒謬,她重複了一遍:“你的一隻襪子,黑色的,出現在了案發現場。”
陳立果:“……”
徐曉荼道:“蘇醫生?”
陳立果無奈道:“我的確是丟過襪子。”還不止一隻。
徐曉荼道:“我知道,我沒有懷疑你……隻是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陳立果奄奄一息,但還是得應付命運之女,他說:“你來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同你說。”
徐曉荼得到了陳立果的同意,心情高漲的哎了一聲,說:“好,我馬上過來。”
陳立果掛斷電話,咳著把牛奶喝了。
一個小時後,徐曉荼到達了陳立果家,開門的第一眼她就被陳立果憔悴的模樣驚呆了,她道:“蘇醫生,你還好吧?”
陳立果苦笑一聲:“死不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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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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