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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原來郭三少爺不是郭家二房的，而是長房的孩子呀？”我拍了下腦門兒，“看我真是糊塗，總是搞不清楚這些關係，我腦子不好，學醫學糊塗了。”
“您客氣……”郭家大老爺表情酸酸澀澀的，“他兒時我們忽略了他，以至於他和二叔二嬸的關係倒比我們這爹娘更親……”
郭大老爺搖搖頭，我知道他今日專門等我，肯定不隻是道歉而已。站在宮道上說話，太引人注目，所以我們邊走邊說。
他搖頭歎息了一陣子，忽而側臉看我，“那日聽聞賤內說……說他見了阮先生，竟十分客氣，還送了蒲桃給阮先生用？阮先生覺得，他的病可還有救？”
“唔……想必我的問題，郭夫人也轉達了吧？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得知道前因後果。”我緩緩說道。
郭大老爺的表情萬分為難，眸中痛苦之色，像是在回憶鑽心剜骨之痛，“他原本不是個這樣子，他是個聰明可愛的孩子，擅讀書、好詩文、詩詞歌賦一觸及通。可惜……十四歲的時候，忽然大病一場，一開始隻是上吐下瀉，後來就高熱不退……連著熱了五日，到第六日的時候，人醒了，卻不會說話了……找大夫看了咽喉，說喉嚨沒有問題，他也能發出聲音，就是不會人言……”
郭大老爺也是年過不惑的人了，說著說著竟抹起淚來。
他滿目都是說不盡的滄桑，我隻好安靜聽著，連催也不敢催。
“再後來，他就開始時不時的發狂，咬人，偷偷吃廚房的生肉，甚至飲血……他的體型也開始發生變化，他長得很快，從不及我高，不過半年多的時間就已經躥過我一頭高，身上的毛發也異常的旺盛……剛開始還為他剃毛，後來發現剃毛讓他很痛苦，會加劇他發狂……也就作罷了。”
郭大老爺估摸是已經商量好，也下定了決心相信我了，他說的很詳細，回憶的很投入。
看他臉上神色，不難推斷，這樣回憶讓他很痛苦，但他為了治好這病，不再逃避了。
“多方尋醫打聽……”他搖了搖頭，“不見起色，後來就聽之任之了。偶然得了個古方，說是能治這病的，但方子上有幾味藥極其難尋，尋了這許久，還差臣藥天山雪蓮，以及輔藥奇珍金筍。而這兩味藥恰恰六皇子府上皆有……所以就求了六皇子贈藥。”
我了然的點點頭，明白了那日他與六皇子對話的由來。
“六皇子大義，願意贈藥，隻是這古方的炮製，也是個麻煩，萬一……我們不慎，把藥弄毀了，豈不是前功盡棄？還是六皇子心細，請了阮先生相助。”他又朝我拱了拱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郭大老爺立即緊張起來。
“您口中的他，是您什麽人？他是郭府上的孩子嗎？”我問道，畢竟父母遺傳在病理上也是要納入考慮的範疇，我問問其身世來曆，並不突兀。
郭大老爺卻臉麵漲紅，顯得異常不安，“不不不……不是，是收養來的，原想著叫他做我兒的伴讀，不曾想他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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