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長女謀，君心策阮瑾瑜樓蕭然 > 章節內容
我對香雪信奉的神靈毫無了解，也不想就信仰的問題，與她深入的探討。
我是個俗人，隻想就事論事，“你告訴我這些，是要試探我，會不會幫著師父陷魏國百姓與戰亂之中嗎？”
“我聽過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隻要有戰亂，無論誰勝誰負，死傷最多，損失最慘重的永遠都是百姓。魏國的百姓，數百倍於樓蘭，隻要掀起權利爭奪的大戰，死傷必然慘重，那麽魏國離覆滅也就不遠了。”香雪此時一點兒也不像是呆在天香閣，隻會彈琴說笑的妓子。她像是手握長刀屠戮人命的女羅刹。
她一個樓蘭女子，對魏國的恨意尚且如此深重。那麽身為下一任國主的師父呢？哦對了，他叫安羅迦……
我覺得香雪像是對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離我很遠很飄渺的故事。
可她滿目仇恨的坐在我麵前，又是那麽真實。
“你支持他麽？支持他挑起魏國的內戰，支持他報仇，覆滅魏國嗎？”香雪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她眼角還掛著尚未擦幹的淚，笑容顯得刻薄又殘忍。
我口中發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不該對你動心，你是魏國人，是個漂亮且與乙渾有仇的魏國人。他該從頭到尾都是利用你，待你的作用耗盡，他該毫不留情的把你丟棄。這才是一個身負國仇家恨的人當做的，可是他對你的心意卻一點點走偏了。”香雪垂著眼睛，看著手裏禿了頭的芍藥花，長長歎息了一聲，“我想把他從走偏的路上拉回來，可他……偏的太遠了。”
她這一番話，聽得我心頭生疼。
我咬著下唇，吃力的說，“也許你想錯了他，樓蘭的百姓無辜，魏國的百姓也是一樣，本無貴賤之分。報複的結果，不過是留更多的血，添更多的殺戮而已，難道還能換回樓蘭的無辜性命嗎？”
香雪望著我，沒有說話。
但我心裏卻有個聲音，突然說，如果能呢？如果新的殺戮能換回樓蘭的性命呢？
我立刻搖了搖頭，甩開那個可疑又莫名的質問聲。
“你說的輕鬆，你還不是一樣想為你阿娘和奶娘報仇嗎？你殺了乙渾，你阿娘和奶娘就能複生嗎？”香雪輕嗤一聲，給我了一個冷冷的白眼。
她起身沿著回廊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該說的，不該說的，今日我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你了。如何抉擇，是你自己的事。是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防備安羅迦，破環他的計劃，還是真心的幫他。全然在你。”
“你……”我猛然起身，直直的看著香雪，“你不怕你這一番話，會害死他嗎？”
香雪嗤嗤笑起來，“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什麽好顧忌的呢？沒了，我無所顧忌了……這裏都死了。”
她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衝我露出一個妖豔絕美的笑容。
她轉過身，姿態蹁躚的離去，隻是腳步有些虛浮。
我一個人，在滿是鳥鳴，滿是叮咚水聲的回廊裏坐了許久。
如今風冷，夜裏的風尤其冷涼。我枯坐的渾身都冷透了，手腳已經涼的發木，腦子裏心裏卻還是靜不下來。
我覺得香雪也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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