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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上，耳朵上……都帶著血跡。
一臉血色，叫我這凶手看的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嬸母心中悲愴，鄯朱那感同身受。天祥公主乃是為所有的樓蘭百姓而犧牲，其死的偉大，配得百姓永世紀念與愛戴！”他頂著一臉血，躬身說道。
沉甸甸的語氣，倒是比先太子的陰陽怪氣，叫人聽來順耳得多。
我又生氣又憋屈……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人竟厚顏無恥一再朝我躬身行禮，一再恭維我阿娘……我還能怎麽辦？
“滾！你們都給我滾！我不要你們拜祭我阿娘！你們不配！”我謾罵著涕淚橫流。
西城公主上前，抬手落在我肩頭。
我捏著針就朝她肘窩裏紮去，一向躲不過我暗中紮針的西城公主，這次卻敏捷的避過了，“這也是我不願看到的，但事已至此，你恨也好，罵也好，於事無補。”
“你住口！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恨恨看她。
“她不是西城公主。”師父在我身後說道。
“嗬，”我冷笑一聲，事到如今我還看不出來，那我也太蠢了，“不是西城公主，就有資格站在這裏，對我阿娘的事情指手畫腳了嗎？”
“你知喪母之痛，可知一個母親喪女之痛？且自己能活命，還是用女兒之命換來的……你可知她簡直恨惡自己能活著……”西城公主眼中的悲涼，淒苦深重的連我都有些望不見底。
我被她的語氣震了一下，不由恍惚。
“我們聊過的，在你夢裏。”她勾了勾嘴角，隻扯出一個無奈又淒涼的弧度。
“阿嵐……你是阿嵐公主？”我皺緊了眉，覺得不是這世道瘋了，就是我瘋了……按親緣說，她是我外祖母吧？嫡親的那種……
西城公主閉目點了點頭。
所以，她是來吊唁自己的女兒……我有什麽資格攔著人家，不讓人送女兒最後一程？可那也是我阿娘啊……我根本不想見到這群害死我阿娘，才得以活命的人！
我與西城公主，應該說是阿嵐公主……麵麵相對，僵持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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