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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震動?
馬車外頭卻傳來一聲呼喝,“不要命了是不是?!眼瞎呀你!沒看見馬車來了?還敢往路上衝!”
車夫大嗓門兒的叫罵著,不難聽出,他也被嚇了一跳。
我這才明白,不是我“突生神力”,是馬車撞了人了!
我坐在車廂裏沒動,像這種事情,雖說錯未必在車夫身上,但好說話的人家,都會破財消災,多少給點銀錢把打大發了。若是傷的重,自然也要將人送去醫館,包賠包治。
若是遇上耍橫的人家,撞了就撞了。能在京都街頭坐著馬車的,必是不怕事兒的。隻要不怕禦史參奏,撞死了人也不會理。
“給些錢,把人打發了,朝兒這會兒定然已經醒了,咱們快些回家去。”我聽的車夫罵罵咧咧的,半晌不動,不由吩咐丫鬟道。
丫鬟摸了錢袋子,彎身出了車廂。
可是左等右等,又等了好一陣子,馬車還是紋絲不動。
我也心焦的等不下去了。掀開車窗簾子往外一瞧,差點把我氣笑了!
一身襤褸,身量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兩手緊緊抱著我的車輪子,大有威脅之意,好似我們要走——就從他身上碾過去!
街上已經圍了好些看熱鬧的,我看他也急出一腦門子的汗,不由笑道,“螳臂當車,我今兒算是見到了。我們也不是耍賴的人家,且不論你為何突然跑上前來,無論誰對誰錯,隻要我們撞傷了你,要錢賠錢,要治就給你治。你抱著車滾輪子不撒手……是要叫這車輪給你賠不是嗎?”
他猛的抬頭,瞪眼看我,張嘴想說什麽,四下看看,又閉上了嘴,隻是目中的焦急甚是清晰。
我被他瞪的莫名,“你要知道,待會兒驚動了兵馬司,他們可不想我這女流這般好說話。問清楚了是你故意跑上來撞車,莫說給你看傷了,叫你賠了我的車馬費都是輕的!說不得還要打上幾十大板!如今連禦林軍都在京都各處巡查,以防有人滋事擾民。”
“阮小姐……賠錢可以,但小人要的價高,一眾仆婢車夫,怕是做不了主呀!”抱著車輪子的男子,啞聲說道。
他渾濁的眼睛裏,急的要躥出火來。
我心頭一震,這聲音……怎的有些耳熟呢?可細看他的臉,髒兮兮的,頭發蓬亂……又想不起是誰。
遲疑片刻,我推開丫鬟,兀自跳下馬車,“既是他們做不得主,那你便與我說說,你想要個什麽價錢?”
他這才放開了車輪子,推開拉扯他的侍衛,“借一步商量,可好?”
他直直街邊的屋簷底下。
我點點頭,提著裙擺欲隨他去。
丫鬟仆從卻大驚失色,“夫人!”“小姐!”亂喊一氣。
我衝他們笑笑,“無妨無妨,不過是想多要幾個錢,我又是那小家子氣的人?”
轉過臉來時,我臉上已經了無笑意……這男子適才稱呼我是“阮小姐”,其實多少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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