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鯉打住記憶裏的畫麵。
她跟眼前這個女人互稱姐妹？
怎麽可能。
兩人一看就不是同路人。
因為成陽縣主、太後、皇後的關係，她對莞妃沒有任何好感。
“所以，你是來做什麽的？”
連一個時辰都等不得，迫不及待跑過來。她們之間有這麽深的仇冤？
雖然跪坐在蒲團上，但謝清鯉神情依然鎮定，氣質依然清貴。
莞妃：“你不怕死麽？”
謝清鯉：“好端端的，我為什麽會死？”
莞妃無聲笑起來，“你謀殺皇上，罪該萬死。”
——皇上吃了你送給我的荷葉卷，然後就中毒了！
——謝清鯉！你謀殺皇上！
——你是想造反啊！
這一回，謝清鯉與莞妃關係並不好，也從未私下送過什麽東西給她。
所以她很鎮定。
“我沒有。”
莞妃冷豔的麵孔在燈籠光芒之下，顯得有些駭人。
“你有沒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說你有。”
“那個替你送點心的小宮女撐不住刑罰，已經招認了。”
“從明天開始，四王妃謀殺陛下，陰謀敗露，畏罪自殺的消息就會傳播出去。”
謝清鯉挑眉：“你要殺我？”這跟夢裏的劇情可不一樣。
“不然呢？我大晚上冒雪過來，總不能是為了跟你敘舊吧？”
謝清鯉皺著眉頭，神情有些嚴肅。
“因為楚炎華？”
夢裏她被栽贓，被莞妃欺辱蹂躪，最後因為楚炎華得到了救贖。
現在她依然被栽贓，但看楚世子的意思，並不想要她的命。他似乎依然準備，用替她解除冤屈的方式，獲取她的好感。
所以，這應該是莞妃自己的意思。
一提楚炎華，莞妃身上本來還勉強存在的偽裝，瞬間被撕破，露出歇斯底裏的本來麵目來。
“你還敢提他？賤人！賤人！你都嫁給別人了，居然還在勾引他！”
說著，揚起手來狠狠照著謝清鯉臉上抽過去。
預料之中的清脆巴掌聲音並沒有響起。
啪的一聲脆響——
莞妃頭上的金簪紛紛墜落地上。
白皙的麵孔瞬間變紅。
唇角流出血絲來。
莞妃那隻掛著青玉鐲子的手被另外一隻手牢牢握著。
繩索從謝清鯉身上脫落下來。
雖然依舊是跪坐姿態，但鋒銳的眼神卻仿佛在俯瞰著莞妃。
“我外祖父告訴我，如果別人打我，我也一定打回去。這叫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莞妃渾身都在顫抖。
“混蛋！混蛋！”
謝清鯉從地上跳起來，在莞妃想起來要叫人之前，把她製服住，用她自己的衣服塞住她的嘴。
用之前捆著自己的繩子，把莞妃捆起來。
結結實實的，不留一絲縫隙，然後把她推倒在蒲團上。
謝清鯉提起放在地上的燈籠。
光芒映照著莞妃的臉。
她又怒又恨。臉上滿是血淚痕跡。
謝清鯉看著她，冷冷說道：
“我跟你解釋一遍。你好好聽著。”
“楚炎華是什麽東西，我毫不在乎。他要死要活都是他的事，但他總是把事情扯到我身上，這讓我很惱火。所以，我還是希望他能盡快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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