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也能火,是一個雙贏的買賣,不虧。
蘇雨眠合計了一下手裏的項目,算了算時間,還有空餘,欣然接下了這個活兒。
湯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往餐桌旁一坐,像個品茶老人似的,悠悠地道:“還有一個好消息。”
蘇雨眠表示洗耳恭聽。
“易老師為我們組爭取到了福利,紀錄片腳本的工期可以稍作延長,不用玩命趕了。”
“哦。”蘇雨眠語氣平平。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說什麽?”
湯霖目光裏閃爍著八卦的光:“我看得出來,你跟易老師之間,嘖……”
蘇雨眠撓撓耳垂,假裝沒聽見。
湯霖是她的師父,兩人也是多年好友,有時候,還像她的家長似的操心她的生活和健康。
湯霖始終記得這個小姑娘孤身一人來到 B 市時,她眼睛裏有股倔強,跟柔弱、纖細的外表不符。後來,他發現這個小姑娘還是個可塑之才,便把她介紹進了這家公司。
這兩年相處下來,蘇雨眠這麽明顯的情緒波動,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湯霖換了個問法:“聽說你跟易老師是老同學?”
“嗯。”蘇雨眠頭垂下去。
“你們……是早戀過的那種關係?”
“……當然不是。”蘇雨眠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湯老師,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我這麽品學兼優、乖巧聽話的孩子,看著像是會早戀的樣子嗎?”
“像啊。”
……
蘇雨眠噎了噎,無奈地解釋:“就是很普通的高中同學而已,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她的表情很真誠,看上去不像在撒謊。
湯霖八卦的心沒有得到滿足,最後懨懨地離開了。
湯霖走後,蘇雨眠本想睡個回籠覺,但又沒了困意,幹脆把湯霖帶來的 U 盤插在電腦上,聽聽 Miyuki 的新歌。
旋律婉約清新,曲調朗朗上口。
她躺在床上,沒蓋被子,任由窗外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自己身上。
Miyuki 的意思是,希望填詞能表達學生時代可望而不可即的暗戀。
學生時代,暗戀。
蘇雨眠的心髒仿佛倏地被抓緊,又悄然鬆開,像是個害怕被人發現的孩子。
其實她的學生時代的確像她自己所說:安分守己,很聽話,成績不拔尖也不墊底,作業按時完成,上課很少積極發言,被老師點到會有點害羞。
她一直以為,在讀大學以前,她本該就這樣度過自己十二年的學生生涯。
可是那個少年闖了進來,弄得她措手不及。
—— 雖然帶來的不都是好事。
但這並不妨礙蘇雨眠在陽光正好,並無他事時,會忍不住地想起他。
旋律還在耳邊徘徊,像抽棉絮般一點點抽走蘇雨眠心底的防備。思緒越來越軟,蘇雨眠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拿起筆記本,敲下一瞬間湧入腦中的靈感。
“你指尖滑過嘴角,是我作業本裏曾寫下的秘密。”
***
入秋以後,大街上鋪了一層紅葉, B 市露出一種盛裝的冷豔。陽光折進落地的玻璃窗,給易聊的臉染上淡淡的金色,他望著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像一座雕塑一樣。
盧良樹走進咖啡廳後,一眼就看到了他。
“堵死我了。”盧良樹一屁股坐到對麵,拿起易聊麵前的杯子就開始喝,咕嘟咕嘟好幾口,放下杯子時,咖啡隻剩下小半杯了。
易聊冷漠地看著他。
盧良樹咂了咂嘴,臉立刻皺成一團:“我去,你點的是屎嗎?這麽苦!”
“冰美式什麽都不加。”
“苦死爸爸了,屎都比它好吃。”
易聊認真地湊上前去:“盧哥,你好像有故事。”
盧良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身子下意識往後靠:“並沒有。”
“別害羞,說說你吃屎的經曆吧。”
盧良樹:……
而後扼腕道:“我不吃你。”
易聊不以為意,叫來服務員,又點了兩杯咖啡。
他們兩個讀高中時是很好的哥們,跟普遍的男孩一樣,互相挖苦起來百無禁忌,什麽都敢說。
盧良樹大學畢業後進入金融領域工作,每天西裝革履,戴上一副金框眼鏡,用易聊的話來說,奧斯卡級別教科書式的斯文敗類。
此刻,這個斯文敗類抱著臂,道:“我們大書法家聊哥找我什麽事啊?”
“下個月的同學聚會是你在負責嗎?”
“算是吧。”
“打算怎麽辦?”
盧良樹吃了一口華夫餅,漫不經心地道:“先去學校裏轉一圈,看看老師們,再一起去吃飯,飯後看大家的時間,人多就去唱歌。”
易聊若有所思。
盧良樹立刻警覺起來:“你不會不去了吧?”他知道易聊不喜歡鬧騰,但是聚會嘛,翻來覆去就是這些項目,“我警告你,你不去就是不給我麵子,你看著辦……”
易聊喝了口剛端上來的咖啡,不置可否地道:“聯係上多少人了?”
“十多個吧。”
易聊挑了挑眉:“那我要再加個人。”
“誰?”盧良樹立刻來了興趣,表情上都寫滿了八卦,“是家屬嗎?鐵樹開花了嗎?”
易聊眼角彎了彎,道:“還不是。”
他的目光忽然變軟了,像是暈開的墨汁在宣紙上綿延。
盧良樹震驚了一會兒,喃喃道:“有生之年,我居然見到了聊哥思春的樣子……”
易聊心情不錯,沒有揍他,反而耐心地解釋:“其實她也是我們班的同學。蘇雨眠你記得嗎?高二轉學走的那個女生。”
“啊,是她啊。”盧良樹當然記得這個人,高中三年,他唯一一次見易聊魂不守舍,就是因為這個女生。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這兩人又搭上線了。
他摸著下巴,心想:緣分還真是奇妙。
易聊見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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