躥紅。
蘇雨眠向後退了一步,臉紅得像個西紅柿。他爹媽還在啊!他們目睹了全過程啊!
易聊張了張口,想解釋一下來著,但語言係統好像失靈了,他杵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蘇雨眠覺得腦子要爆炸了,她抓起自己的包,囁嚅地道:“我……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後她頭也不回地逃離了休息室。
易聊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上麵還有她的體溫。
就在他出神間,周茜兮忽然叫住他:“喀喀,兒子啊……幹得漂亮!”
***
周茜兮的息影發布會過去了一段時間,輿論終於相對平靜了些。那個變態男也被依法逮捕,並且因為他的過激行為,粉絲不但表示可以理解她息影的想法,還一邊倒地心疼她。
畢竟她已經為影壇帶來了太多精彩,是時候轉身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了。
蘇雨眠也從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擁抱裏稍微平靜了一些。
這段時間,她和易聊很有默契,誰也不聯係誰,給彼此足夠的空間去緩衝這件事。所以今天早上,她拉開窗簾,看到樓下停著的熟悉的車時,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傻傻地站在窗邊,車裏的易聊也抬頭看到了她。
易聊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過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
蘇雨眠:去哪兒?
易聊:同學會。
蘇雨眠嚇了一跳,衝窗戶下麵擺擺手。易聊歪頭看著她的動作,沒有回應。
蘇雨眠趕緊回了條微信:我就不去了,我還有紀錄片的腳本要寫……
易聊看到這行字,嘴角翹了一下,回複道:筆記本都沒了,你怎麽寫?
蘇雨眠瞪大眼,趕忙跑回屋裏,把書桌和背包都翻了一遍,果然沒看到筆記本的蹤影。上回帶那個本子是去 B 大拍攝,那天回來,她好像搭乘的是易聊的車……
蘇雨眠暗罵了自己一聲,然後跑回窗邊,隔著汽車的前擋風玻璃,易聊果然拿起她熟悉的玫紅色封皮的本子晃了晃。
蘇雨眠:我下去把它拿回來……謝謝易老師這些天照顧它!您費心了!
易聊:收拾好了再下來。
蘇雨眠:……
易聊:不然你現在算一下,還欠我多少人情?
看到“人情”兩個字,蘇雨眠立刻慫了。
確實,從易聊出現開始,她一直在欠他人情,無論是在公司裏,還是在紀錄片項目組裏,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救她於水火。
蘇雨眠咬牙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陪易聊一起去。
不就是參加同學會嗎?又不會掉塊肉。
時隔七年,再度站在 B 市一中校門口時,蘇雨眠的內心很複雜。
校門還是那個校門,在風吹日曬後呈現出真實的、年久失修的顏色,卻因為兩旁梧桐樹的襯托,不僅不顯得破敗,反而平添了幾分古樸的氣質。
和學校大門截然相反的是,校內似乎剛剛翻修過,看著煥然一新。今天是星期六,隻有高三的學生還在上課,高一和高二的教學樓裏格外安靜。
“你不覺得,就像個魔咒嗎?”走在前麵的易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不遠處的操場,“隻要一畢業,學校就會翻新。”
蘇雨眠忍不住笑了出來:“對呀,我們這一代人好像走哪兒都這樣。”
易聊上了高二教學樓,徑直來到他們當年所在的那間教室。現在的教室是空的,桌子上擺滿了書籍和文具。
蘇雨眠指著教室門口,說:“我記得,你在這裏欺負過隔壁班的女生。”
易聊有些奇怪:“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人?”
“有的呀。”蘇雨眠伸手比畫著,“人家來找你,你卻跟人家說易聊沒來上課。你那不是把人當傻子嗎?那個姑娘當時都快哭了,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易聊不置可否,邁開長腿走了進去:“沒辦法,我怕麻煩。”
教室後方的黑板上貼滿了便簽,每張便簽上都寫著一個學生的理想。蘇雨眠仔細看了幾張,有的學生理想簡單、現實,想考進全班前二十;有的學生理想很遠大,想成為火星上第一撥地球移民者。
透過稚嫩的筆觸,仿佛能看到他們對未來和世界充滿期待的目光。
“當時,我們班也寫過這個東西,但那時候你已經轉學了。”
“是嗎?”蘇雨眠的好奇心被勾上來了,“你寫了什麽?”
易聊垂下眸,想了一會兒:“不記得了。”
“我不信,你肯定在騙人。”
“真的不記得了。”
“哎呀,你怎麽這麽小氣。”蘇雨眠跑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你放心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易聊眸光透亮,幹脆坐在最後一排的桌子上,跟蘇雨眠的視線齊平,一字一句道:“真想知道?”
蘇雨眠拚命點頭。
“就不告訴你。”
……
蘇雨眠噎了半天,氣呼呼地說:“你是不是有病?耍我好玩嗎?”
易聊認真地說:“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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