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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麽長時間,她似乎對有些事已經記不清了。


可是現在,她都想起來了。


因為那人就是許瑞。


英語短劇排練那天,許瑞因為找不到易聊,跑遍了全學校,最後在圖書館的書架後拍下了易聊摸蘇雨眠頭的那張照片。


許瑞喜歡易聊,這是一中盡人皆知的事。當年在一中,喜歡易聊的女孩太多了,她是最漂亮、最有優勢的一個。


許瑞的家庭條件好,成績也好,她曾經一直覺得自己是和易聊最匹配的那個,直到蘇雨眠出現。


蘇雨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和易聊走得很近,易聊對她格外有耐心,看她的目光都不同尋常,甚至還會找她指點功課。從那時候起,許瑞的嫉妒心就徹底被點燃了。


七年過去了,所有平寂下來的情緒卻在今天全部卷土重來,隻是相比七年前的嫉妒,現在的她更多的是不服氣。


如今許瑞早就已經認清了自己和易聊之間的差距,她對年少時天真的愛情不再抱有期待,可是為什麽那個毫無特長的蘇雨眠現在仍舊能站在他身邊?


許瑞咬緊牙根,一步一步走向蘇雨眠,說:“蘇雨眠,我真是佩服你,這麽沒羞恥心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銘銘作勢就要回擊她,卻被蘇雨眠攔了下來。


蘇雨眠微微虛起眼,沉吟了片刻,問:“敢問許小姐,我有什麽好羞恥的?”


許瑞挑了下眉:“你說呢?”


蘇雨眠皺眉想了一會兒,語氣平緩地說:“我覺得霸淩過同學的人,才更應該感覺羞恥吧。”


許瑞的臉色立刻變青了,條件反射般抬起手要打她。


林銘銘反應迅速地拿起手機,攝像頭對著許瑞,許瑞的動作滯住了。


蘇雨眠會心一笑,指了指周圍:“許小姐,法製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頓了一下,她又道:“都七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沒點長進呢?嫌自己的黑曆史不夠多?”


說完這句話,蘇雨眠長舒了一口氣,積壓在心底許久的憤懣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就像丁肆醫生和薑文玉在沈聰事件後,跟她說過的差不多的話,大意就是人活一輩子,有什麽好怕的。


她曾經覺得自己是孤獨一人,現在卻不同了,她身後有林銘銘,有湯老師,有薑文玉,有丁肆。


許瑞懨懨地收起手,眼裏流出惡毒的情緒:“蘇雨眠,你現在這麽神氣,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麽當年班主任這麽篤定你早戀?”


“還不是因為許小姐偷拍了照片,老師斷章取義唄。”


許瑞忽然“咯咯”笑了:“你真以為就是這樣?”


蘇雨眠心頭一凜,默然地看著她。


許瑞笑得格外開懷,紅唇像是毒舌芯:“因為易聊親口承認了呀。”


林銘銘忽然叫道:“你別胡說八道!”


“我說的可是真的!易聊親口承認和你早戀的話被人錄了音,然後傳到了班主任那裏。易聊那樣的學生,校長都不敢說,當然隻能拿你開涮。”許瑞瞥了林銘銘一眼,笑道,“不信你問林銘銘,她也知道。”


蘇雨眠沉默地扭過頭。


林銘銘眼神閃躲,慌張地擺手:“不是她說的那樣,裏麵肯定有誤會!”


許瑞搶過話頭:“有什麽誤會?蘇雨眠轉學以後,那段錄音在學生裏流傳得很廣,林銘銘,你敢說你沒聽過?!”


林銘銘的臉色瞬間煞白,蘇雨眠一直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雨眠,我覺得那個錄音一定有什麽誤會,所以……”


“所以一直瞞著我?”


“對不起,可我……我真的覺得易聊不是那樣的人……”


蘇雨眠的指甲尖幾乎要戳進肉裏,她長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我們是好朋友嘛。銘銘,你就告訴我,錄音裏,易聊確認我跟他有關係,是嗎?”


林銘銘十分為難,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蘇雨眠神色變得很失望:“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許瑞嗤笑:“那你得問他本人呀。”


蘇雨眠咬著下唇,盡量讓自己平靜:“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許瑞聳聳肩:“真是臉皮厚,人家易聊都承認了。過了這麽久,你還在這兒的抵賴,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教你的……”


蘇雨眠一團無名火突然躥了上來,化成滿腔怒氣,大聲吼了出來:“許瑞你夠了吧?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有完沒完?”


這是蘇雨眠第一次正式對許瑞發火,許瑞怔住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眼眶有些發酸,蘇雨眠背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七年前,蘇雨眠咬咬牙,覺得自己就算被欺負、被誤解,也可以勉強忍耐下來。


可有件事情,卻一直是她心裏過不去的坎。


在早戀這件事“板上釘釘”以後,她的父母被校方請到了學校。


經過一番家教不嚴的批評教育後,爸媽想為蘇雨眠解釋幾句,卻被班主任一口駁回:“還想替她辯解?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當家長的沒教育好,才讓孩子變成那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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