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都不到一秒,手指按著遙控器上的按鈕像是有血海深仇。
連貓兄都感覺到她今天頹喪的氣場,不敢靠她太近。
蘇雨眠把電視裏的所有頻道換了一遍,準備開始第二遍時,易聊忽然站起來,一把奪過她手上的遙控器。誰知貓兄突然跳到地上,剛好絆在他的腳下,為了不踩到它,他腳下一滑,身體前傾,兩隻手都撐在沙發上,堪堪沒有摔倒,卻剛好把蘇雨眠圈在了麵前。
蘇雨眠登時愣住了,一動不動,睜大眼睛看著他。
此時此刻,他們的動作太曖昧,兩人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蘇雨眠的眼睛無處安放,哪哪都是風景。抬起眼,就會看到易聊近在咫尺的雙眸,而平視,則會看見他的喉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溫熱的氣息在兩個人之間漸漸升騰,易聊想要出聲解釋,嗓子眼卻冒煙,說不出話來。
蘇雨眠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讓她如夢初醒,一把推開易聊。
易聊向後踉蹌了幾步,小腿撞在茶幾上,疼得皺起了眉。
蘇雨眠頓時有些內疚,試探著問:“你還好嗎?”
易聊咬著牙關,有點委屈:“蘇雨眠,你好凶。”
“不是,剛才……你靠那麽近幹什麽?我害怕啊。”
“怕什麽?我又不是故意的。”
易聊扶著茶幾坐回沙發上,蘇雨眠趕緊討好地給他倒了杯水:“對不起啊,易老師,我也不是故意的。”
易聊板著臉,以高挺的鼻梁為界,一半臉在明,一半臉在暗:“光說對不起就夠了?”
“那怎麽辦呢?”
易聊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罪魁禍首貓兄身上,慢條斯理地說:“貓兄該去打疫苗了,我最近忙不開。”
蘇雨眠識趣地舉手:“好好好,沒問題,我帶它去。”
易聊眼中浮著笑,滿意地點點頭,順便掌控了遙控器的使用權。他隨意地換了幾個頻道,最後定格在娛樂節目上。
節目裏,正在重播下午對 Miyuki 的采訪。
漂亮的主持人說:“昨日,超人氣歌手 Miyuki 推出了新單曲《和你有關的回憶》。這首曲子承襲了 Miyuki 一貫的風格,清新、明媚,又帶著一點兒小小憂傷,剛一發布就勢如破竹地衝進新歌榜前三名。今天下午,本台記者對 Miyuki 進行了采訪。”
畫麵切到 Miyuki 臉上。她的臉上似乎帶著柔和的光,對著鏡頭,她略帶眷戀意味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學生時代。
最後,記者追問:“那後來你跟歌詞裏的這個男生怎樣了呢?”
Miyuki 有些惋惜地低下頭,說:“沒有後來了。我之後就去了澳洲讀書,一直在國外,我們也就沒有聯係了。”
記者一片輕微唏噓。
畫麵回到演播廳,女主持人總結道:“ Miyuki 文武雙全,既會作曲也會寫詞,應該是得益於她的高學曆以及海外求學經曆,是娛樂圈不可多得的高智商美女呢。下麵,我們就一起欣賞一下這……”
話沒說完,蘇雨眠霍然起立,一把奪過遙控器,關掉電視機。
對上易聊探尋的目光,她垂下頭,語氣低沉地道:“我不喜歡她。”
易聊尋思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好,那從現在開始,我也不喜歡她。”
蘇雨眠心中的戾氣一下子被化開了,她像是沒了氣焰的小動物,疲憊地晃了晃頭,說:“算了,不看電視了,睡覺去吧。”
說罷,她抱著貓兄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易聊望著緊閉的房門,眼中的困惑又聚起來。
回到臥室,蘇雨眠打開剛才的未讀消息,丁醫生發來了微信:最近狀況怎麽樣?
蘇雨眠想了想,決定對她和盤托出:說來有些難以啟齒……我搬到易聊家來住了……
消息剛送達,丁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激動:“你這進展也太神速了吧!”
“全都是意外,姐姐。我讓我主管幫我找房子,誰知道他就把我坑來這裏了。我現在可是寄人籬下、養虎為患、伴君如伴虎、誠惶誠恐,快要屍首分家!”蘇雨眠一口氣把她現在能想到的對的、不對的成語全都用上,來凸顯內心的無奈,然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說,“有什麽困難和心結,都得暫時放一放了。”
丁肆的重點卻跟她完全不一樣,執著地問:“所以說,你們現在孤男寡女同住一室?”
“不,我在樓下,他在樓上。”
“那也差不多嘛。”丁肆選擇性忽略她的解釋,“你現在應該不需要複診了吧?”
蘇雨眠看著腿上毛茸茸的貓兄,頓了一下,說:“我想應該不需要了。”
掛了丁肆的電話後,蘇雨眠化悲痛為動力,開始發奮整理書法紀錄片的文案工作。第一期片子的拍攝已經逐步進入尾聲,預計明年初會上映。這段時間,蘇雨眠悶在家裏不出去,就是為了能夠瘋狂地看書,理解和消化書法的相關知識。
跟易聊住在一起,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至少有搞不明白的地方,問他立刻就能夠得到答複。易聊也不愧是擔任特聘講師的人,傳道授業解惑時通俗易懂,讓蘇雨眠這樣的門外漢都漸漸對書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紀錄片能不能繼續拍第二期、第三期,甚至第四期,取決於第一期播出時大眾的反響。因此,蘇雨眠絲毫不敢怠慢,認認真真、畢恭畢敬地完善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她臥室的燈,一亮就亮到了深夜。
易聊半夜起來接水時,發現她臥室的門縫下還透著光。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易聊終是推開了她的房門。
蘇雨眠因為太累太困,直接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裏還握著筆,有關書法的資料鋪滿一桌子,正上方還貼著一張便簽,上麵寫著“向王八蛋易聊學習”,句末還畫了一張易聊的臉。但由於筆者畫工極其不佳,這張臉看上去歪瓜裂棗的。
易聊忍不住笑了一下,眼中像是初春化開的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輕輕地抱起蘇雨眠,把她放在床上,然後替她掖好被子。蘇雨眠哼唧了幾聲,嘴裏嘟囔了一句:“過分。”
易聊嚇了一跳,以為她醒了,在罵自己。但她始終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才又說了一句:“那是我的……”
語聲細微,弱小,又十分委屈,小臉皺在一起,像是受了屈辱,卻又不敢申冤。
易聊心裏想,要是能潛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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