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也隻能笑笑。純妃瞟著婉兮的反應,婉兮不說話,她便也不再說下去了。她輕拍拍婉兮的手:“我的禮論心意,怕是比不上皇後娘娘;論手藝,也不敢跟嘉妃、陸答應的相提並論。我的禮更隻是薄薄的一張……不過我想,你怕是最用的著。”“巧蓉,”純妃側頭吩咐。巧蓉忙一笑,走到裏間去,在純妃貼身的妝奩下層抽屜裏拿出一個紅緞子包裹著的物件兒。從外形看上去,隻是薄薄的。純妃接過來,當著婉兮的麵兒展開。原來那紅緞子裹著的是一張紙,而且是一張有了年頭的紙,已然發黃,邊角還有些脆了。純妃含笑將那紅緞子連同老紙都擱在婉兮掌中:“姑娘認字,可猜得出這是什麽?”婉兮忙恭敬而謹慎地展開看過。“回純主子的話兒,是一張方子?”“對,就是方子!”純妃促狹輕笑,又捉回婉兮的手去,湊近了婉兮耳邊悄聲道:“這不是一張普通的方子,而是一張老方子。我母家人在我進宮前,花了重金去求來的。”婉兮微微訝然。純妃眨眨眼:“……這是一張坐胎的方子。不瞞姑娘,我的皇三阿哥,就是這麽來的。”婉兮被唬了一跳,一張薄紙登時在手裏生起燙人的熱度來。她抖抖手,險些給扔到地上去,忙蹲身行禮:“純主子,這是……?”純妃朝巧蓉和蔓柳使個眼色,她們兩個便都告退出去了。純妃便含笑又拉起婉兮來:“婉姑娘,本宮知道你害羞。你畢竟年紀還小,可是咱們終歸都是宮裏的女人。就算害羞,也不必避諱說這個。”“誰叫咱們這些宮裏的女人啊,安身立命的根本都在子嗣上呢?皇上的恩寵總有時日,唯有子嗣才能叫咱們在這宮裏安身立命。”婉兮心下有些驚亂。難道純妃還是察覺了麽?純妃瞧出婉兮的驚色來,不由得又是淺淺一笑:“本宮呢,跟陸答應一樣,都是來自江南的漢女。當年進潛邸時,不過是個格格,並無什麽身家。若論送禮,我總比不過皇後和嘉妃她們去,我能送給姑娘的,唯獨這一片心意罷了。”婉兮便忙跪倒:“奴才惶恐!這方子既是純主子的至寶,奴才豈敢生受?況且奴才不過是一介官女子,這方子無論如何也不適用於奴才。”“婉姑娘,當初本宮進潛邸伺候時,身份何嚐不也是官女子呢?”純妃含笑又拉起婉兮來:“以你的相貌和聰慧,你遲早承寵;況且皇後都將這香串子給了你,這宮裏又有誰瞧不明白,皇後是遲早要將你引薦給皇上的呢~”婉兮一怔。純妃點頭微笑:“在這宮裏啊,哪個主位沒辦過將自己的女子引薦給皇上的事兒?本朝有,前頭曆朝曆代都有,誰也不必諱言。”“別說宮裏,便是平民百姓的家裏頭,亦有福晉身邊的女子直接就是通房丫頭的老例,若生了子便自然是妾了。福晉這樣既攏住了夫君的心,不叫夫君出去另找;又能賺下個‘賢惠’的名聲來,自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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