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聲方落,二皇子甘然已經出現在殿門之處。
長泰帝的五位皇子均有不俗相貌。這位二殿下身穿藍色綢袍,目不斜視,到得太後座前下跪請安,接著又給皇後、霍氏行禮,一舉一動都極合規矩。
太後雖然不喜霍氏,卻不肯落了自己孫子的麵子,因此和顏悅色的叫了起來回話。
而蘇如繪三人則在甘然請安時避讓在旁,此刻才一齊給甘然行禮。
甘然隨口道了免禮。
“皇祖母,不知皇祖母讓齊嬤嬤喚孫兒來有何事?孫兒昨日行事鹵莽,惹了父皇生氣,父皇說要孫兒禁足三月,若不是齊嬤嬤說奉皇祖母之命召孫兒覲見,孫兒是決計不敢出西福宮半步的。”甘然有些緊張的看向太後。
太後見狀不免有些憐惜,嗔道:“你既然知道自己鹵莽惹了你父皇生氣,那麽現在可知道錯在哪裏了?”
誰知甘然方才那番話說得流利,此刻被太後一問,卻不好意思道:“其實……其實孫兒也不是很清楚,父皇為什麽生氣!”
他此言一出,殿中眾人都是頗為無語,蘇如繪悄悄瞥了甘然一眼,心道這二殿下真是傻得可愛。二殿下的姐姐樂安公主這才意外夭折多久?他一個人在荷塘邊轉來轉去,還偏偏被長泰帝覷到,這不是送上門去讓皇帝發作的麽?
隻見太後與皇後的笑容都逐漸收起,慢慢爬上一絲陰冷。
“霍氏,你就是這麽教導皇子的?”太後挑了挑眉,嘉懿太後飛快的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舍不得直接責怪自己孫兒太笨,不懂得看君父臉色,因此便將矛頭對準了一旁發抖的貴妃。
“皇祖母!”甘然見狀,嚇得又重新跪了下去。他跪的地方恰好離周皇後極近,周皇後看了看太後的臉色,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歎了口氣道:“二殿下不用這麽害怕,你皇祖母與本宮,都是擔心你的安危而已。”
“撲通!”一聲,卻是霍氏怯生生的跪下,這位貴妃似乎不擅長言辭,跪下後也不分辯,隻是默默落淚。
這梨花帶雨的模樣落在太後眼裏更是讓嘉懿生氣,太後自先帝去後獨自支撐朝局扶持幼子,最看不得的就是這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兒,覺得上不了台麵,毫無天家貴妃氣度。
嘉懿太後真正動怒時,反而很少出言訓斥,她冷眼瞧著霍貴妃,覺得太師霍德怎麽說也是一品大員,怎麽教出這樣小家子氣的女兒?就是這次進宮的幾個小女孩子,二三品官員家的女兒也不欠大氣風度。
太後閉了閉眼,淡淡道:“你既然不會教導,那麽甘然就先留在仁壽宮吧。”她見霍氏驀然抬起頭來,似乎打算說什麽,立刻出聲截斷了她的話頭,“皇帝那裏,哀家自會去說。”
霍氏聽太後這麽說,立刻知道甘然她是肯定留不住了,一時間失望無比。她是長泰帝立後同時冊的妃子,對宮中情形哪裏還不了解?名義上長泰帝是大雍君父,周皇後為母儀之首,實際上大雍真正金口玉言的乃是嘉懿,太後說出的話,長泰帝是不可能駁斥的。
而太後這麽說,顯然是打算剝奪她撫養甘然的權力。霍氏自己早年懷過一個女兒,可惜生產時難產,那位小公主一落地就沒了氣,霍氏自己也因此大受損傷,太醫診斷說此後都難以生育。
正因為如此,長泰帝才會將甘然交給她撫養,以安慰霍氏。
雖然起初因為甘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子,霍氏有些不甘,但是她被寵幸這些年都無一子半女,霍氏逐漸對自己的身體死了心,甘然成了她以後的依靠,怎能不疼愛?
可是這位殿下之前被她放任不管已經野了性子,也不知道他一個宮女生的皇子哪來的膽子,像被長泰帝遇見這種打發了所有奴才獨自去幹點什麽的事隔三岔五就要來一次。霍氏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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