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慌忙跑到簾子外看看甘棠有沒有像上回一樣蹩進來偷聽,關了殿門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對蘇如繪道,“小姐瘋了麽?這話傳出去,半點不需要添油加醋,報到太後麵前,一頂不祥的帽子扣下來,我的好小姐,這比什麽都能毀去您的閨譽啊!”
蘇如繪咬著嘴唇半晌,才低聲道:“是,我失態了。”
“妃嬪、宮女自裁那是不祥之事,小姐千萬千萬記住,淑月殿的事與咱們半分關係都沒有!若是以後誰敢拿這件事來汙蔑小姐,小姐一定不能承認!”秀婉驚得嗓子都喑啞了,正色叮囑道,“身帶不祥,別說皇家,縱然尋常百姓家裏,也不肯接受,女子若背上了這個罪名,這輩子完了不算,連娘家都毀了!”
見蘇如繪還在沉思,秀婉一咬牙,低聲道:“奴婢沒進宮前有個姐姐,正是因為一過門就死了丈夫,被婆家請去的卜者算出命格不祥,生生被休棄出門,連爹娘都不肯接納,淪落為丐,受盡折磨。奴婢不過給她送了個饅頭,就被爹娘與兄長重重責打了一頓!”
她淒楚道,“就在奴婢進宮前幾天,聽人說護城河裏飄起一具女屍,約莫就是奴婢那苦命的姐姐!”
蘇如繪生長門閥,卻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祥之語對女子的影響如此之大,詫異道:“怎麽會這樣?莫非她不是你爹娘親生的麽?”
“是親生的,可是爹娘也不是就她一個女兒,爹娘自己也要過活,若是收留她回來,恐對娘家有礙,而且兄長和嫂子都不會同意的。”秀婉冷笑道,“就算是窯子裏的姐兒也有可能被恩客看中娶回家,搖身變成正經的主母,可是清白人家背負不祥名聲的女子卻是不可能有這樣的結果!其實奴婢那姐夫本來身體就不好,成親免不了勞碌一下子就加重了,可是他們家懷疑姐姐克夫,請的那個亂嚼舌頭的卜師又說得危言聳聽,生生絕了奴婢姐姐的活路!”
蘇如繪聽得全身發冷,不禁想到若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父母……她搖了搖頭,將這比擬丟開,沒有發生的壞事還是慶幸的好。
被秀婉這麽一勸,因為可能是思煙的宮女自縊的陰影總算消散了一些。蘇如繪看著桌上裁好的雲錦道:“該去禦膳房取飯了,照那小黃門的指點,你這次走東北角門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