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看不出來這麽細密的針腳隻怕還是秀婉的手藝,不過誰都知道今兒不過是走過過場,蘇如繪就是要接回仁壽宮的,自然不會揭穿。
她隨手拿起衣服給太後看,卻忽然輕訝道:“這是什麽?”隨著她手一抖,襦裙被拂到衣盤的一邊,疊好的襦裙下麵的一匹料子頓時露出了真容——
流光一瞬!
此刻天色未曾全明,太後的寢宮裏燃了數十支宮燈,將殿內照得通明,然而這匹料子剛一露出來,便為整個殿中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碧意。
春魂!
所有的人,這一瞬間都想到了這一點,怕是隻有春天的魂魄,才能描繪這料子的鮮澤!
寂靜半晌,還是太後鎮定,淡淡開聲道:“如繪,這是?”
“回太後的話,這是臣女的三叔幾年前在南荒偶然遇上帶回來的,因為不多,所以母親全都讓了給臣女,臣女做過一件衣裳,其他的便帶進了宮中,原本這次是想拿這個給太後做衣裳的,可是這料子極好,臣女手笨,惟恐糟蹋了它,想著太後說過齊嬤嬤的技藝非凡,才不會辱沒了這韶影春魂!”蘇如繪恭敬道。
“韶影春魂?”太後慨然道,“這名字不錯,是南荒那裏的叫法嗎?”
蘇如繪抿嘴笑道:“這倒不是,在南荒它的名字粗俗,臣女的三叔遇見後覺得與東西不大相稱,因此改了這個名字。”
“哀家聽說蘇萬澤是個貪玩的,與你父親年輕時,沒少讓關鄉侯操心,沒想到他四出遊曆,還能遇見這麽好的東西。”太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吩咐葛香將料子托到近前看了看,讚歎道,“真真是好顏色!不過似乎是用織雲綢染出來的吧?織雲綢乃是貢品,出自蜀州,距離南荒倒還算近。”
太後仿佛漫不經心的說出這番話來,卻讓蘇如繪險些驚呼出聲,暗暗慶幸自己拿的是織雲綢染,而不是什麽蘇緞杭綢、雲錦湖綾。
“不消說了,齊嬤嬤看到這料子,怕是連路都走不動了。”太後抬起手來,十指尖尖,俱染好了鳳仙花汁,如今臘月,隻有皇宮暖房裏才有鳳仙花,太後這是清早起來染的,色澤正是濃豔,映在青入人心的韶影春魂上更襯托得彼此嬌豔,拈了一拈,方笑道,“既然這孩子說你才不會侮辱了這料子,那麽就歸你做主,隨便做什麽,隻是一件,這孩子可是把高帽子給你戴上了,可莫要讓她失望!”
齊雲果然喜不自勝,她是太後身邊第一得意人,一向神色寧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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