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你們放心,那辛才人究竟位份低,坐的地方距離皇後遠著呢,姑母特意在她位置旁設了一張小案讓我坐,為的是就近照顧我。”周棄病連忙道,“我隻看到殿下靠近門口的地方忽然亂了起來,有人叫嚷著說怎的見紅了,然後幾個宮女上去一看,馬上就脫了外袍蓋上,可能小產的話一說出來,姑母就令張嬤嬤蒙了我的眼睛,然後把我送偏殿去了。”
她想了想,道:“倒是有幾位郡主坐的位置靠後,斜刺裏看到一二,後來也被送到偏殿,那真是嚇壞了,其中巴國的三郡主一個勁的哭,說是看到好多血,宮女的外衣都被浸透了!”
“也不知道是誰如此狠毒!”周意兒咬牙切齒的道,“要害辛才人也挑挑日子,偏偏連累了咱們姑姑!”
蘇如繪心想人家恐怕就是衝著周皇後來的,否則害辛才人流產什麽時候不能下手非要在除夕夜宴上?此事鬧得越大越容易查出凶手,冒這個風險怎麽可能就是為了一個天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皇子也最多長大了封個王的皇嗣?還不是看中了夜宴出事,皇後難辭其咎?
“姑母清者自清。”周棄病好言安慰道,周家姐妹為皇後擔心,蘇如繪也插不上什麽話,隻是偶然說幾句安慰的話。
說了小半晌後,因吃藥的緣故,周棄病困了,張嬤嬤掐著時間進來請她們去偏屋留下用飯。兩人自是應允,偏屋這邊坐了不多久,流水價的飯食送了上來,蘇如繪不免驚奇道:“餘太醫不是叮囑過棄病這裏飲食應清淡麽?”
“那是給小姐的,兩位小姐可不一樣。”張嬤嬤叫了慕健、慕康去伺候睡下的周棄病,自己親自過來伺候,聞言笑道,“二小姐奴婢就不客氣了,蘇小姐乃是我家小姐的救命恩人,怎麽能怠慢了?隻是事先不知道小姐來,倉促之間,廚子也隻能準備這些了,還請蘇小姐勿要見怪!”
蘇如繪看著串流不息的傳菜,歎道:“嬤嬤實在是沒拿我當自己人看,你們照顧棄病已經辛苦了,又何必為我這般忙碌?”
“奴婢哪裏是和蘇小姐見外?隻是小姐得了蘇小姐那麽一支白玉金參,奴婢是看著小姐長大的,總是想做點什麽表一表心意,可是伺候著小姐,加上身份卑微,哪裏有機會同蘇小姐表意?”張嬤嬤笑著欠了欠身,“這不,今兒蘇小姐與二小姐留下用飯,小廚房裏也是希望能盡盡心,還請蘇小姐莫要以為奴婢是敷衍了罷。”
兩人客套半晌,因周意兒與周棄病是堂姐妹,與張嬤嬤本來就相熟,所以蘇如繪才是正經的客人,蘇如繪知道張嬤嬤是周棄病的乳母,乳母身份與尋常奴仆不同,她便請張嬤嬤一起入席,張嬤嬤再三推讓,才肯坐了末席。
這時候飯菜才堪堪上完,足足放了七八張輔桌,張嬤嬤又替周棄病祝酒道謝,這一套賓主禮儀畢,氣氛才隨意起來。周意兒揚袖舉杯,還沒說話,蘇如繪兩頰泛紅已道:“意兒姐姐饒了我罷,剛才喝了張嬤嬤敬的三盞荔枝綠,我眼下已經有些頭暈了,再喝可就不成了!”
周意兒故意為難道:“這可不成,原來大姐配藥的那支白玉金參是你送的,這麽大事居然一直瞞著我,這酒你非喝不可!”
蘇如繪年紀小,酒量也不大,荔枝綠雖然是宮廷之中釀造專供女子所用,後勁溫和,此刻也有點酒意上湧,一個勁的推辭。兩人正嘻嘻哈哈的鬧著,外麵驀然傳來通稟:“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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