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德妃,空缺的夫人位卻是提了早先的昭容與修儀,這粉衣女子位份不高,才會刻意在這種場合第一個起來說話,為引太後注意,平時自是沒有資格去仁壽宮請安。嘉懿太後卻不認識她。
周皇後在席位上欠了欠身:“回母後,這是阮寶林的宮裏人,蘭秋宮平瀾閣的小儀徐姿。”
這時候徐姿已走到殿下一塊空闊處,先向著太後、皇後行禮,又團團一禮,複斂裙裾,步蓮華,肩帔輕揚,也不用絲竹,清聲唱道:“拆桐花爛熳,乍疏雨、洗清明。正豔杏燒林,緗桃繡野,芳景如屏。傾城,盡尋勝去,驟雕鞍紺幰出郊坰。風暖繁弦脆管,萬家競奏新聲。盈盈,鬥草踏青。人豔冶,遞逢迎。向路旁往往,遺簪墮珥,珠翠縱橫。歡情,對佳麗地,信金罍罄竭玉山傾。拚卻明朝永日,畫堂一枕春酲。”
徐姿年少,幾與蘇如繪等人同歲,比之霍清瀣還要小上一兩歲,音色脆響,這曲木蘭花慢清唱出來,隻覺字字如玉石相交,甜脆入耳。
尤其是“正豔杏燒林,緗桃繡野,芳景如屏。”恰如涵遠樓上俯望風景,一曲既罷,歌聲嫋嫋,周意兒輕聲道:“難怪她敢第一個出頭,這嗓子真不錯。”
“若不然,她還提出清唱幹什麽?”蘇如繪淡淡一笑,“不用絲竹,才越發顯出徐小儀歌聲清越,質本天然。”
果然太後叫了個好字,周皇後笑著說出一串賞賜,令安夏記下,回頭便送到平瀾閣中去。
徐姿抿嘴淺笑,先謝了恩,又對眾人一禮,這才嫋嫋回席。
因有她開的這個頭,加上太後心情愉悅,眾妃都紛紛獻藝,有奏樂的,有歌舞,有如安寶林那樣吟詩潑墨,一時間涵遠樓上熱鬧無比。
蘇如繪和周意兒、張眷,及霍清瀣、丹朱,卻都隻在旁笑而不語。驀然樓外傳來一聲稟告,卻是長泰帝到了。
“皇帝來了?快來嚐嚐皇後準備的百花宴。”太後正在興頭上,見長泰進來,笑著招呼道。
長泰先向太後行了禮,待太後道了免字,才令眾人平身,自有伶俐的宮人上來,趕緊在太後席旁又設了一張席位,長泰坐下後,笑著道:“方才兒臣去仁壽宮請安,卻聽說母後帶了人來上林苑賞花,所以過來湊個熱鬧。”
說著對殿下一擺手道:“剛才在做什麽現在接著做就是,朕與太後一起看。”
“在宮裏歇久了靜極思動。”太後笑著說了幾句,殿下妃子們因長泰的到來,越發賣力,卻讓蘇如繪等人看得眼花繚亂,暗道宮中果然臥虎藏龍,卻有幾個妃子文才、歌舞,俱是極佳,看得長泰也不禁眼波輕柔如醉,估計這幾天都是召這幾人侍寢了。
便在這時,丹朱悄悄向太後說了幾句話,太後笑著道:“哦?這也行,隻是不能這麽輕易給了你,除非你也下去表演個什麽。”
蘇如繪和周意兒對望一笑,知道丹朱郡主必定是看中了什麽向太後要求,隻聽丹朱撒嬌道:“太後娘娘,丹朱自小養在您膝下,會什麽您還不知道麽?便饒了丹朱這一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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