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看出為人品性。”
甘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蘇如繪不免認真謝了,複道:“三哥也是太急切了,選秀是來年的事,他這麽早遞信進來做什麽?此事……下次母親入宮,與臣女說一句也就是了。”又替蘇如鋒向甘霖賠罪。
太子對自己被當成信使的事倒不是很在意,這時候前方已傳來一陣甜香,一抹爛漫粉色出現在兩人眼前,卻是桃林到了。
“咦?仁壽宮中還有這等景致?”甘霖雖是宮中長大,卻也不知道遍植鬆柏牡丹的仁壽宮中,居然還種了一大片夭夭爛漫的桃花,此刻恣意開放,望去如霞如靄,委實可愛,叫人看得心曠神怡。
蘇如繪也覺得心情好了很多,道:“臣女是聽身邊宮女偶然提到的,上回賞花會,徐小儀曾唱過一闋曲子,中間有豔杏燒林,涵遠樓下也正有一片杏林,隻是臣女總覺著杏花過於豔麗,還是桃花清淡一些的正好。”
“蘇小姐喜歡桃花?”甘霖抬起頭來,輕輕撫過一枝桃枝,笑著問道。
和太子說話,總歸不能像在甘然麵前那樣隨意,蘇如繪頓了一頓,才道:“……是!”
“孤記得宮妃裏麵很少有人會說自己喜歡桃花。”甘霖緩緩道,“癲狂柳絮隨風去,輕薄桃花逐水流。自前朝杜氏寫出此句後,人提桃花總道雖然顏色嬌麗,卻品格輕浮,尤其女子,更不願意說自己喜歡它。”
甘霖忽然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倒讓蘇如繪十分意外,她認真想了想,笑道:“太子說前朝詠桃花之句,臣女倒是聽過另一闋: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何當結作千年實,將示人間造化工。”
不等甘霖說話,蘇如繪嫣然笑道:“其實臣女也不止喜歡桃花,就是杏花濃豔,臣女見之,心亦甚喜。所謂桃花輕薄,不過是文人墨客強加之言,花開花落自芳華,卻與品格有什麽關係?人道梅花堅貞,不畏嚴寒而開,但梅開三九,因冰天雪地之中隻它一花盛開,千百年來奪得無數讚譽與注目,卻不知桃花盛開於三月,與眾紫萬紅爭春,難道不是另一種勇氣?”
甘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竟愣了一愣,才失笑道:“與眾紫萬紅爭春,是另一種勇氣?蘇如繪,可是三月暖春,開在此時,既不需麵對嚴寒,又有眾花相謔,怎麽需要勇氣呢?”
蘇如繪並未注意到太子忽然改了稱呼,從容道:“太子,三春氣暖,百花盛開,姹紫嫣紅之處,甚至連牡丹之色,都無端黯淡了幾分,春光過盛,誰還會在意桃花?而梅花之開時,百花凋敝,隻它獨華,無需嬌媚,人人目光皆注於它,若將梅花置於三春百花之中,以其色其香其形,安能得到千古傳誦至此?難道後者淩寒開放是勇氣,前者敢與眾芳爭豔、甚至與花王牡丹同開,無懼泯然花叢之中,就不是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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