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見蘇如繪哭著哭著忽然噤了聲,紅鸞和秀婉反而嚇得一個激靈,正擔心著蘇如繪莫不是傷心的臆了,卻聽蘇如繪收了悲聲,淡淡道:“乏了,休息吧,明兒還有的忙。”
紅鸞停了淚,詢問的看向秀婉,兩人不敢多問,道了是字,吹滅燭火,重新躺了回去。
心事重重的兩個人都沒注意到,蘇如繪的目光越過昏暗寒酸的室內,冷冷的看向窗外——正是那個人影消失的位置。
翌日兩人服侍著蘇如繪起了身,被打入除華宮,本就不能再佩華飾,何況她們的首飾早在鹿鳴台就被收了個幹淨。
因此說是梳妝也不過是洗手淨麵之後,替蘇如繪挽一個螺髻,再穿上一套布衣罷了。
收拾完,秀婉自去找小李子取膳食——這是昨天問過這小黃門時得知的,除華宮的膳食送到宮門口,由小李子取了,各處再分別去拿。這裏麵小李子自然有許多油水,雖然除華宮裏的食物到底和秀婉從前做粗使宮女時的,可是就這樣的也還有個三六九等,小李子自可以將幾份好的拚一起,也能讓你的裏麵半分菜葉兒都見不著。
秀婉在宮中時間久長,對小李子甚是了解,所以她親自走了這一趟,不多時拎著掉了漆的食盒回來,即使忍耐如秀婉,也難掩蓋臉上的陰霾。
紅鸞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事情不順,先是努嘴示意蘇如繪還在內室,伸手接過食盒,將秀婉拉到角落才問起事情經過。
“小姐被陷害落到這地步,自然不能比從前。”秀婉這一路上走回來,努力壓著心火,此刻見了紅鸞,倒還沒氣糊塗,細細說起經過,“早先我在仁壽宮的時候就聽嬤嬤們說這除華宮根本不是活人能待的地方,當初還以為再壞那也是曾經的貴人,比起粗使宮女來還能差麽?如今才曉得,這裏……當真不是人過的!”
紅鸞聽秀婉這麽一說,一雙黛眉先自挑了挑,接著便伸手揭開食盒,頓時愣住了。
食盒拎著沉甸甸的,打開卻見先是一缽子糙米飯,別說蘇如繪,就是紅鸞,也就小時候在澤州吃過這個,自從跟了蘇萬澤,便是從澤州到帝都的一路上,蘇萬澤也是錦衣玉食的帶著她。也就秀婉做粗使宮女之時,大約是吃過的。
下麵一層孤零零的放著一碗青菜豆腐,那青菜的菜葉兒早已燉得發黃,上麵連半絲兒油星也不見,第三層又放了一盆清水煮蘿卜,真真兒是清水,隻怕是宮裏那些長年不受寵轉而專心茹素的宮妃飯桌上也不見得這般虔誠。
“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銀子?”紅鸞並不是不信任秀婉,隻是她覺得秀婉的怒火應該與此有關,果然,秀婉含恨道:“十兩!”
“什麽?!”紅鸞雖然自跟了安氏後名為奴婢,實際上也如大家小姐一般,卻是被安氏當左右手調教的,斷然不是不曉得物價的人,尤其從秋狄返回之後,安氏原本有意給她置辦一份家業,讓她嫁人,更是親自打理了一段時間鋪子,此刻聞言禁不住大怒,大雍富饒,尋常人家,十兩銀子已經足夠一家上下三代,五六口人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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