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繪臉色陰沉的翻著木匣底部的一張信箋,上麵潦草的寫了幾個字,心中沉吟不已,信箋是東宮特有的幽蘭箋,看似雪白無瑕,對著光才能夠看出上麵一簇簇蘭草,靠近了便是縷縷的幽香。
這種信箋,是當初甘霖入住東宮時,長泰親自下令讓六尚特製出來專門供給東宮的,所謂君子如蘭,欣兒寧馨,也是寄予了長泰的殷切期望。
筆跡蘇如繪沒有多看,先不說她從未見過甘霖的字跡,就是見過了,也未必不是假冒。
“但東西是甘沛親自送來的,這五殿下雖然對我隱隱有敵意,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替太子弄出什麽麻煩來。”蘇如繪蹙起眉,“何況這上麵約的乃是晴天白日的太液池,隻要把信箋燒了,就是在那兒遇見了太子也沒什麽可被說的。”她猶豫了半晌,決定明兒若是不下雨,便依著信箋上說的時間地點去一回。
定了主意,蘇如繪喚進秀婉,吩咐她親自把如意送還給丹朱郡主:“這裏麵的東西對郡主十分重要,你路上仔細不要磕著碰著了,送去了也不必多留。”
如意蘇如繪已經看過,蘇家那個匠人當真是巧手,修補得幾乎是天衣無縫,不對著光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被摔碎過,丹朱郡主會很滿意的。
秀婉聽她這麽說,鄭重的去了。
過了片刻,內室的門被打開,是浮水進來奉茶,蘇如繪手裏拿著一卷書,卻心不在焉,半晌後才發現她居然沒有退出去,奇道:“怎麽了?”
“小姐,那兩個人……”浮水有些怯怯的說道,“有一個昏過去了,秀婉姐姐不在,奴婢……奴婢瞧著她像是不大好呢。”
“由著她們去。”蘇如繪眯起眼睛,卻沒有心軟,淡淡的道,“做粗使的宮女,這點兒就受不了,當她們是什麽人?嬌滴滴的主位還是公主呢?”
浮水立刻不敢說話了。
“你也不必去理睬她們,這宮裏奴婢多了去了,難道就沒有體麵的麽?”蘇如繪淡淡的道。
浮水聽出這是對她的警告,慌忙應了,趕緊收拾著下去,出了內室,她覺得心口還是砰砰的跳著,楚王告訴她,這位蘇小姐最心善親切不過,剛來那幾天,浮水還覺得楚王說的對,反而秀婉要嚴格許多。哪裏想到,蘇家小姐罰起人來也是這般不手軟,看她的樣子,存心讓那白鷺與飛鷗跪到死也是無所謂的。
楚王被騙了?這個念頭逐漸縈繞在浮水心頭,她覺得下回應該試著提醒一下甘然。
蘇如繪不知道甘然送來的宮女已經起了心思,她正在頭疼該怎麽與家裏人——蘇萬海或安氏,至少也是蘇如鐵見上一麵並長談。
心裏不是不懊惱的,甘然一直拖到她回宮才說出那番話,若是在他夜探武德侯府時就問出來,自己那時候大可以與父母細細商議,在召南苑裏有的是時間來彼此說服。這會可好了,就是安氏,也是趕著重陽節才得了一個時辰的閑暇。
至於蘇萬海那是想都別想,除非自己這會就要出嫁,回家待嫁去……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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