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白鷺和飛鷗更是惶恐,連求饒的話也不敢說了。
蘇如繪轉著手裏的茶盞,悠悠的道:“李光公公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了,思慮事情自是周到的,我在這宮裏住著,無品無級,也不像霍家七小姐那麽得太後歡喜,因此他老人家當初奉太後口諭為我挑選服侍空缺的三個宮女時,特意擇了你們三個,浮水的來曆不用多說,飛蘭苑在宮裏是個什麽情形你們也該清楚。至於你們兩個,慧妃娘娘是正二品的妃子,我自然不敢小看,但是我與慧妃娘娘素日不熟,娘娘當初為了六皇子的緣故離宮別居,若無意外,本來一直到六皇子十歲後才會回宮,要知道娘娘當年走時,把心腹幾乎都帶了出去,行宮裏本來也是有宮人服侍的,十年時間,慧妃娘娘回來時,少不得要帶些行宮的人。到那時候,你們兩個粗使宮女,也不知道被忘記到什麽地方去了。”
白鷺和飛鷗不知道蘇如繪說這番話的意思,繼續跪著聽下去。
“如今宮務掌在皇後娘娘和淑妃娘娘手裏,你們兩個這幾年在流霞宮裏一向清閑著,想來也是覺得宮裏這麽待著不錯,對了……你們可是打算留著做嬤嬤麽?”蘇如繪突兀的冷笑了一聲!
白鷺與飛鷗頓時一個哆嗦:“奴婢不敢!”
“這有什麽不敢的?”蘇如繪大方道,“我雖然無品無級,但在太後膝下養了這許多年,這點兒麵子到底還是有的,回頭就去求了太後給你們這個恩典便是。”
白鷺與飛鷗麵如死灰,再也顧不得蘇如繪厭惡她們身上的氣息,哽咽著爬上前求道:“小姐,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啊!小姐要怎麽罰都成,讓奴婢繼續回屋子裏去跪著、交掖庭處置!隻求小姐莫要留下奴婢,奴婢家裏……”
蘇如繪並不看她們,嘴角噙著冷笑道:“你們在流霞宮這幾年待得既清閑又舒適,慧妃娘娘不在,流霞宮其他妃嬪也斷然沒有管到正殿粗使宮女頭上去的道理,沒有要你們伺候的主子,每日裏隻需略作打掃就可,如此繼續享個四五年清福,自可以得一份賞賜出宮去婚嫁,這時候李公公忽然遣你們來伺候我,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
“奴婢知罪!”白鷺與飛鷗汗如雨下,自從她們聽說慧妃回來就斷了故意犯錯被趕回流霞宮的念想,倒是有幾分心思把事情做的不上不下,既不讓蘇如繪挑了不是挨罰,又不至於做的太好被蘇如繪求“恩典”留下,哪裏想到慧妃不幾日歸來,蘇如繪就把她們帶去要歸還,那時候兩人就又是後悔又是懊惱,流霞宮主位不在時固然清閑,可現在慧妃回來,還是懷著身子,因為身子太過折騰才回宮,陪她回來的貼身宮女、心腹,一大批人,都是她們要看臉色的,何況她們在宮裏待了這麽些時候,哪兒還不清楚,這宮裏頭懷著身子的宮妃一向就是個靶子。
她們雖然隻是粗使,但若有人想讓她們辦事,外麵的家人一捏,不想上也得上。若是慧妃中了招,少不得拿下麵的出氣和排查,到時候太後和長泰震怒起來,杖責宮人,沒錯也說不定被打死了。
這個眼節骨上,白鷺和飛鷗哪裏還想回去?她們巴不得立刻跟著蘇如繪回玉堂殿才好!
那個時候兩人雖然感覺到蘇如繪這麽做是因為發現了她們擅動首飾的緣故,但覺得一個二七年華的千金小姐,平素又不刁鑽蠻橫,也不是最得太後喜歡,進宮以來還被罰過幾回,想必回去認個錯也是了。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蘇如繪一番話把那個連皇後侄女都氣走的沈子佩說得麵紅耳赤,兩人這才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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