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孫嬤嬤懷裏揣著簪子,上車往城裏趕。
坐在車上,孫嬤嬤默默念叨著地名、人名,這留的地名,留的人名,這十幾年裏太太一趟也沒打發人去看過,也不知道這地方好不好找,這人,還在不在,說是沒搬家,可誰知道呢……
離那地方還有兩三條街,孫嬤嬤就吩咐車夫停車,下了車,打量著四周,慢慢逛過去。
在巷子盡頭,孫嬤嬤找到了那扇門,油漆斑駁,十分老舊,一架薔薇從門頭上翻下來,花兒不多,綴在濃綠中間,倒顯出幾分清雅,這是這個小院唯一有生氣的地方。
孫嬤嬤上前敲門,好半天,才聽到院子裏傳出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誰啊?”
“胡大是在這兒住吧?”
“你找胡大?”門開了,一個須發雪白的老者探出頭,驚訝的打量著孫嬤嬤。“送簪子的?”
“是。”孫嬤嬤比白發老者更加驚訝,急忙從懷裏摸出簪子和張太太寫的那封信,雙手遞上去。
“給我吧。行了,你回去吧。”老者接過信,衝孫嬤嬤揮了揮手,關上了門。
孫嬤嬤站在門外,聽著拖遝的腳步聲由近而遠,好半天才緩過神,這一路上,她想象了不知道多少種見麵的樣子,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這樣,這也太家常了!
孫嬤嬤出來上了車,吩咐車夫直奔綏寧伯府。她這趟進城,除了送簪子,還領了到薑家說一聲大爺過繼這事的差使,雖說李家過不過繼,他們薑家管不著,可還是得跟薑家說一聲,不能失了禮兒。
陳夫人是真病倒了,吳嬤嬤積了不知道多少肚皮的煩躁、怒火,聽孫嬤嬤三言兩語說了過繼的事,陳夫人嚶一聲就哭上了,吳嬤嬤更加煩躁,渾身上下悶氣火氣亂竄,衝著孫嬤嬤,惡聲惡氣道:“過不過繼,這是你們李家的事,跑來跟我們夫人說這話什麽意思?沒看我們夫人正病著呢?要說,你也該找大爺去說,捧雲,叫人把她送大爺那兒去,跟她們說一聲,夫人病著呢,別這事那事都往夫人這兒推,問問她,到底誰是當家人?”
孫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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