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情形,直到現在,還清楚的如在眼前。
那天,他拽著阿娘的衣襟,看的眼花繚亂,那間恍若神仙居所的屋子裏,有頂天立地一整麵牆的書,她和他差不多年紀,穿著件櫻草黃裙子,漂亮的象個小仙女,她拿了碟子豌豆黃遞到他麵前,“這是豌豆黃,是我最喜歡吃的點心,你也嚐嚐,可好吃了。”
“那一次,嚴家太太頭一回見到我。”呂相喉嚨有些哽,“嚴家太太說我目光明亮,一看就是個讀書苗子,跟你曾祖母說,讓她送我去讀書,她替我出讀書的銀子。”
呂炎震驚的看著翁翁,這事,翁翁從來沒提過!
“隔天,我就進了私塾,在私塾讀了一年半的書,那年冬天,剛過了年,嚴家太太讓人把我叫過去,說先生跟她說了,先生學問有限,我再跟著他,就耽誤了,嚴家太太說,縣裏沒有更好的先生了,問我願不願意到澤遠書院讀書,就這樣,我就進了澤遠書院。”
呂相突然長長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好半天,又歎了口氣,才接著道:“在澤遠書院,我認識了一個叫張遠航的富商子弟,張遠航喜歡讀書,卻不會讀書,他和我十分交好,邀我周遊四方,我和他一起,到處會文,我應付文章詩詞,他負責漫撒銀子,我和他,是知交。”
呂炎不停的眨著眼,這位張遠航,跟翁翁這樣的交情,他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後來,我考中舉人前一年,張遠航成親,娶了嚴家的姑娘。”
“就是資助翁翁的那個嚴家?”呂炎驚問道,這可真是太巧了!
“嗯,張遠航進澤遠書院時,已經和嚴家定了親,我和他結交,最初也是因為嚴家太太的托付,我進京考春闈那年,張遠航出門做生意,狂風巨浪,淹死在洞庭湖。”
呂炎忍不住緊握拳頭一聲長歎,怪不得他從來沒聽說過這位姓張的長輩,原來死的這樣早!
“張遠航留下了一個遺腹女,就是如今綏寧伯世子薑煥璋妻子李氏的母親,張太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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