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攀談,仿佛兩人都不過是和他一樣的普通人家子弟。
“李兄遊曆過很多地方?真是讓人羨慕!前年我去過一趟杭城……”呂炎和李信聊的興致勃勃,看起來十分投機。
那位季兄卻明顯對李信沒什麽興趣,專心看完點茶,啜著茶,四下欣賞了一會兒周圍美景,盯著文二爺看上了。
文二爺也端著杯茶,慢慢啜著,看似悠閑無心,其實提著顆心,支著耳朵聽李信和呂炎攀談,聽了片刻,見兩人越談越投機,放下了心,眼角餘光開始往那位季兄身上瞄。
能讓呂炎稱兄論弟的季家,隻能是先季皇後的娘家了,這位季兄,也隻能是先季皇後嫡親的侄子,季天官嫡長子季疏影,看這一身的崢嶸之意,必定心中意難平,唉,季天官這位嫡長子,雖然出色,到底沒能青出於藍。
仿佛覺出了文二爺的打量,季疏影突然轉頭看向文二爺,“文先生也是湖州人?”
“在下是上元縣人。”文二爺並沒有和他攀談的打算,但這話問的太直接,沒法不答。
季疏影的目光從上而下,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文二爺,目光落到文二爺的那條瘸腿上,停了片刻,聲音冷淡疏離的問道:“都水監沈理的衙門裏,有位叫文國濤的師爺,是你父親還是叔伯輩?”
文二爺猛的抬起頭,愕然看著季疏影,“是在下叔父。”
“喔。”季疏影神情淡然依舊,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文國濤財貨之能,天下少有,可惜所托非人。”
季疏影說完,啜了幾口茶,回頭看了眼正和呂炎相談甚歡的李信,“做你們這一行,最忌所托非人。”
“多謝季公子指點。”文二爺後背浮起一層薄薄的白毛汗,這位季疏影,他看走眼了,至少這份銳利博聞,也許還在季天官之上。
“在下也有一句話。”文二爺看著季疏影,心裏生出絲絲說不得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命數,佛家說的因果,也許有前因,也許果在後,拘泥一個現世果,多半勞而無功。”
季疏影目光森寒,冷冷的盯著文二爺,好一會兒,收回目光,仰頭喝了杯子裏的茶,聲音冷淡之極道:“多謝。”
旁邊的寶林寺裏,一串清越的鍾磬傳過來,季疏影站了起來,呂炎也急忙起身和李信拱手告別,“……今天實在不巧,在下和季兄都是陪長輩過來的,法事要開始了,在下和季兄得趕緊回去應個卯,後天的文會,李兄早點到,咱們先說會兒話,別過別過!”
呂炎示意李信不用送,轉身出了亭子,和季疏影一前一後,急匆匆奔往寶林寺角門,從角門進去了。
“寧海可看出呂公子和季公子的來曆了?”文二爺遠遠瞄著呂炎和季疏影進了角門,轉頭看向李信,問的卻是寧海。
這次‘巧遇’,看樣子也是相爺的授意,安排了他過來,又讓呂炎巧遇結交,帶他參加文會……看樣子,今天晚上就得寫封信給相爺,好好說一說這個李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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