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回頭看了眼李桐,見她垂了垂眼皮,幹脆吼了一聲:“老三,拿塊板子!”
“好咧!”老三從棚上抽了塊兩尺來寬,一丈來長的桐木板出來,伸出船舷兩尺餘,另一頭固定在錨柱上,自己又一腳踩上去站住。
船工提起五皇子,將他放到了伸出船舷的那塊桐木板上。
緊綴在後麵的文二爺瞪著站在那塊桐木板上,興奮的揮著胳膊一聲接一聲狂喊怪叫的五皇子,大瞪著雙眼,好半天才呼了口氣。
這李氏一家三口,個個都不簡單,一個小娘子,明知道麵對的小娃兒是什麽身份,卻有這份膽色,男兒中……換了自己……
文二爺緊擰著眉,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歎了口氣,自己肯定不敢。
唉,這樣一個小娘子,有手段有膽色有眼光,沉穩老道,薑家竟然看不上,這不是目不識珠,這是有眼不見泰山!
困在薑家這灘爛泥上,可惜了……
“二爺,有隻船。”李家護衛劉老三示意文二爺,文二爺急忙順著劉老三的示意看過去。
是條五帆船,升了全帆,比汴河裏最常見的三桅船快了不少,這會兒正在落帆。
“別妄動!”文二爺先吩咐了劉老三一聲,一步進到船艙,從懷裏掏出隻綴滿寶石的千裏眼,眯起一隻眼,看向那隻正在落帆的船。
李家,連這種東西都有,文二爺借著千裏眼,看的清楚了不少,心裏忍不住再次感慨。
文二爺看了片刻,放下千裏眼,小心的揣進懷裏,吩咐劉老三,“傳話,放那隻船靠上去,那是寧七爺的船。”
“是。”劉老三也鬆了口氣,這趟差使,十幾個護衛,他和大哥是知道根底的,這一趟,他們是打算舍了命出去的。
李桐站在船艙前,不錯眼的看著興奮的怪叫不已的五皇子,隻覺得心酸難忍,她不知道從前他怎麽樣了,寧皇後死後,他全無消息,她問過白老夫人一回,白老夫人隻說周貴妃死後,皇嗣裏就沒有五皇子的名子了,自始至終都沒有,先皇原本有五個皇子,成了四個。
他應該是死了,寧皇後一死,他還怎麽活?可憐他從生下來就困在離宮,坐牢到死。
現在有機會,她希望他能放縱的玩一回樂一回,一生中至少有一個想起來就忍不住笑的片刻。
寧遠追上李桐的船時,正好看到五皇子懸在船舷外,亂揮亂舞,嗷嗷怪叫。
“爺,那是……”六月瞪著五皇子,簡直不敢相信。
“是你見過還是我見過?”寧遠有點沒好氣,把五哥兒吊在船外這麽玩,這是誰的主意?這萬一有個萬一……
李家那位小娘子?膽子可夠肥的!
五哥兒也……看樣子是樂瘋了,不愧是寧家的血脈,夠膽量!
“爺,要不要把五哥兒接過來?”六月死盯著懸在船外的五皇子,見五皇子竟然跳起落下,落下跳起,隻看的心驚膽顫,這水流這麽急,萬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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